“既然下来了，怎么不过来？”顾烨的语气平静，没有明显的情绪，仿佛只是随意地提了一句。

苏澈微微一震，低垂着，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顺从地脱而：“是……主人。”

他走近餐桌，却不敢擅自坐下，目光游移着，等待着顾烨的下一步指示。他的仍然存有对这个人的本能畏惧，不敢僭越哪怕一丝一毫。

他的微微歪向一侧，示意苏澈可以坐在旁边。

苏澈端着盘，小心翼翼地走向楼下餐厅，脚步尽量放轻，生怕扰这份难得的宁静。他不愿被发现。一方面是因为他对顾烨仍存有本能的畏惧，另一方面，他并不想在这日常的场合里去面对那个让他畏惧却又不得不臣服的人。

可是，当他的脚步踏餐厅时，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苏澈顺着他的目光，看见那张梨木背椅上，已经摆放了一张垫。是为了他准备的。他心里微微一动，哪怕明知这不过是对方顺手的安排，还是让他心里生些许异样的受。他小心翼翼地坐下，受到垫的柔，心底却因这无声的安排而涌起一丝不安。

他在犹豫，甚至想要转回去，假装自己从未现。可就在这时，顾烨抬起，邃的眸似乎早已察觉到他的存在，目光准地落在他上。

餐桌上，两人陷了沉默。

苏澈觉得有些尴尬，他原以为顾烨会问他些什么，可顾烨却始终专注于平板上的内容，连余光都未曾投向他。气氛沉闷得让人心慌。

他的声音有些不自在，毕竟，在这座别墅里，他从未真正被当成“公”来看待。这两个字听在耳中，反倒有些讽刺的意味。他低下，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顾烨。

惫的，准备将屋里的饭菜收拾去。

这个念刚一浮现，苏澈便被自己惊到了。荒唐、可笑，甚至有些变态。他该恨这个人，他不该对顾烨生任何怜悯，更不该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可是在这个清晨，光柔和而安静，他却无端地看到了另一可能。

清晨的走廊一片寂静，晨曦透过耸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勾勒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香，是清晨和别墅里木质家混合的味，沉静而克制。

正在他思索着要不要开时，一旁的蓝家悄然走近，将一份致的早餐摆在他面前，并顺手取走了他带下来的昨日碗盘，态度温和而恭敬：“苏公，您的早餐。”

苏澈的心微微一，还未来得及回应，便听到顾烨顿了顿，最后加了一句——

顾烨依旧没有抬，似乎并未关注他们的对话，专注于平板上的内容。

“是……主人。”他的声音很轻。

餐桌的尽，顾烨正坐在那里，品着早餐，指尖在平板屏幕上动着，似乎正在浏览着什么重要的事务。大的古堡式别墅，雕刻着繁复纹的长桌，边是空的椅，偌大的空间里却只有他一个人在用餐。

那样的顾烨，看起来竟是孤孤单单的。

这一幕无端地让苏澈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的觉——孤独。

“怎么了？”顾烨依旧未曾抬，目光仍旧停留在平板上，声音随意却带着些许不耐烦，“坐吧。”

顾烨端起咖啡杯，轻抿了一，缓缓：“还是一样，抄写十遍家规，另外继续跟阿影他们学侍。”

两人静静地吃完早餐，气氛平淡得仿佛只是寻常的一日三餐。然而，苏澈心中始终有说不的张，像是被困在某无形的牢笼之中，无法挣脱。

良久，顾烨才缓缓开，嗓音低沉，却透着寒意：“晚上回来找我检查。”

他的顺从换来的是一瞬间的静默，顾烨似乎是在打量着他，目光带着探究，带着隐晦的不满。

“主动一。”

他瞥见今天的平板似乎并不是什么报表了，而是一篇带着批注的英文文献。苏澈没再敢多看几，但只是匆匆一瞥，那些自己熟悉的词汇便跃前。疟疾，寄生虫，培养皿？顾烨看这些什么？

“差不多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该罚的，也躲不过。”

直到最后，顾烨终于放下了平板，缓缓开。

苏澈微微怔了一下，随即：“谢谢。”

他甚至……想去陪陪他。

苏澈的指尖微微一颤，低下，嗓音依旧顺从：“是。”

苏澈微微屏住呼，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