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师兄，新年我们还像以前那样过，好不好？”秋倚空抱着他的胳膊，两人相扶着一同往山下走。

化风被好好的送回他手里，秋倚空在床上反应一会儿，将自遇到那算命老起，到目前为止的所有话通通在脑里过一遍，终于想通了其中关窍。

所以始终不曾背叛的负心汉终于能够回，被犟在原地等待他的另一个负心汉发现他的真心。

“……尽说些胡话。”

“……秋儿？”

秋倚空泪沁眶，却不禁拉开角一个微笑的动作。他低，眨掉里的泪珠，觉得手腕被徐眠握住的地方在隐隐发。

他混着，中带着大梦初醒的茫然：

那团模糊的光影骤然炸开，极限光互相缠绕着飞碎玉阁，往更更遥远飞去。归鸿山派自二十三年以后，再一次因为某人的现而引来异象。

秋倚空激动的，脸上欣喜的神，但下一瞬又像要哭来的样。他终于提着衣摆跑上前来，张开手臂一把抱住徐眠。

“我错了……师兄。”

隔世光转，这一幕与十几年前的初见重叠。彼时光正好，幸得与君初相识。而今缠绵来，得与君旧地重逢。

那算命老潇洒一笑：“小公，这次可千万要亮睛用心看人，莫再辜负大好时光了。”

“师兄……”

满树山前的那人闻声回，一张姿容冠绝的脸来。他不动声的望了秋倚空一会儿，接着垂下睫羽思，复又抬拧眉看他，脸上些许纷杂的神。

他外穿的单薄，衣服也没来得及披上一件，鼻冻得通红通红的，看上去像是哭过。徐眠好像还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本能的记着要拉开披风把对方裹怀里。

明明正值岁寒隆冬，却有阵阵风往山谷里来。河溪提前解冻，碎冰载着零落的梨向下游一路飘去，碰撞清脆零叮的声响。

“大功告成，这位小公，老夫这便告辞了。”那算命老说，走过来拍拍秋倚空的肩膀，“你我缘分未尽，未来还要再见面之时。如此，便等来日再叙了。”

上卷·负心汉·完

“新年啊……”

连同天地灵气一起去。

年前他法力受损，又生了一场重病，虚弱的很。因此仅仅是一小段山路，也耗费了他好一番力气。秋倚空额沁细汗，面容被夹着细雪的冷风一，在白衣的衬托下又苍白了几分。

新雪化，与前一阵松动的土壤混在一起，将山路的十分泥泞。秋倚空一步步艰难的向上攀登，用最快的速度想要爬到山上去。

“像以前那样过吗？”

终日不断的大雪终于停住，云雾散去，初升东山的晨曦。雪丝丝化，顺着滴滴垂下，结成晶莹透亮的冰棱。

那人侧对着他，拢着件厚厚的狐披风，正探手伸向枝的梨。

“嗯，像以前那样。”

说罢，不等秋倚空回答，便同来时那般轻飘飘的挥袖飞起，几息之间便再望不到他的踪影了。

“……知错了，以后便不许再了。”徐眠叹息一声，拿他没有丝毫办法。

从前百因果，错综复杂又如何能说得清？只庆幸纵使时光匆匆岁月捉，命运却从不吝啬给痴心人以转圜机会。

事了拂去，藏功与名。

“……反正师兄会帮我治好的。”

外面弟成一锅粥，秋倚空在人群中四张望，找寻着自己熟悉的那个影。找寻无果，秋倚空抿抿，想到那个人最有可能会现的地方，提起衣摆转往山上冲。

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登上山，终于看到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影现在前。

“师兄，今天是新年。”

秋倚空神识散开，呆呆地知着这一切变化，久久缓不过神来。那算命老负手收起法术，昂着满意的欣赏自己的佳作，面上带着些得意之。

繁簌簌中，徐眠遥遥望向山下，忽然声问：“今天是什么日，好闹。”

人在前，秋倚空竟然有些不敢认了。

他注意到秋倚空手腕上的伤，慢慢的伸手握住，施了一个小的治愈术，习惯的声问：“怎么又受伤了……”

思绪还未理清，秋倚空还有不少想问的，当即声挽留：“老先生等等——”

秋倚空放下剑，掀开被急急下床蹬靴，顾不得整理衣服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跑了去。

秋倚空的依着他，他便由他抱着，始终不曾伸手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