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问江家讨债也好，还是带领江家重振辉煌也罢，她来了，就像一块石投这潭死，好的坏的，总归要激起千层浪，起无数！

跪是跪不好的。江暮染拖着下半，双手支撑地面，以一个怪异的姿态“砰砰砰”连磕三个响。

“染丫，这是大姑父。”

“哎，哎！”文雅弱势的大姑父滕浩倒是拘谨礼貌应声，还想要说几句勉励后辈的场面话，却被一声冷哼打断，悻悻地冲江暮染摆手，示意江暮染问候下一位。

“嗯，你三爷爷、四爷爷不便就没来。同辈的一群——”袁青霞先是微微皱眉，继而叹了气，“他们各忙各的，今后找机会认识。先跟我去祠堂。”

江暮染原以为江家的祠堂应该很讲究，结果去一看，也就是十来平方的屋放满了牌位。房间不大，但密密麻麻的牌位放在一起，也有视觉震撼。

“来磕。”袁青霞走去，指了指地上的蒲团说。

“染丫，这是你大姑。”小老太太又继续介绍。是刚才言跋扈，却信佛的中年女人。介绍她的时候，她故意抬鼻孔，视线朝天，一副不屑看江暮染的样。

她终究来了。

江家辈分的排行有些混。小老太太让江暮染叫江行五叔，可江行却和江止戈同年同月同日生。

没想到居然还有迎自己回江家的人。于是，她也对江行一个微笑。两人面颊上如一辙的酒窝让原本生分的气氛有了一丝和谐。

江暮染没有简单回答“见过了

“外面那群人见过了？”袁青霞问。

“这是二姑父。”

“大嫂，染丫她脚——”

她来了。

“大嫂每天都要看新闻。”小老太太将报纸和茶杯收下去，让江暮染坐。然后跑左边的一个小间。

”，而且笑着说，“和叔伯姑姑们都认识了。”

陆家有陆衿早早掌家；秦家有三兄弟声名显赫，而江家年轻一辈中却无人能登台面。又如何止住颓势，重新崛起呢？

江暮染却是态度良好，喊，“大姑。”

这堆一辈的亲戚终于介绍完，小老太太亲切地拉着江暮染的手说，“再去见见大嫂，我们就去祠堂。大嫂啊，她一直很念叨你。”

声声震耳聋，额通红！

看来是很妻严的一位男人。

果然，接下来的第一句话便是：

袒护的话未说完，江暮染就从椅上重重摔下。没知觉倒是不疼，手肘和下却是磕得生疼。

她还是来了。

介绍完一圈，江暮染才发现和自己同辈的一个没在，全是长辈。后继无人大概是江家衰败最挣扎最现实的写照。

最后抬起看向前方的牌位，目光邃，“我来了。”

一路上，所有门槛台阶都了无障碍理，说明这份惦记确实存在。

像！实在是像！

人未到，声先至。声音中气十足，颇威严。但与此同时，简单的一句话却又饱关怀和激动，叫江暮染听了来人的态度。

小老太太见状，多说了两句，“你五叔和你二叔同年同月同日生，小时候跟一对双胞胎似的。”

“大，为何这里没有我父亲的位置？”

“染丫，快叫大。”一旁的小老太太促。

“回来了，大。”江暮染笑着说。

“二姑父。”

一行人了客厅，在众多亲戚的注视下走向祠堂。

“大姑父。”

她这一笑令人恍惚。仿佛看见她父亲当年自信昂然意气风发的模样。

“这是二姑。”

“回来了？”

江暮染抬，看见一位发白，面容慈祥不缺威严的老太太。

“砰！”

不过认真一想也不是没有理。江家就算衰败，一个大家族的族系却不会断。江家爷爷辈四兄弟一姊妹，江暮染爷爷排行老二，生了两男一女。江暮染叫江止戈二叔是亲疏来，但小老太太介绍却是整个家族的一辈人年龄来。

“二姑。”

这也间接说明，即使江家衰败，家族凝聚力也尚未完全消散，作为训诫工的“戒尺”也才会让他们敬畏。

“这是——”

江暮染随行来到一间敞亮整洁的客厅，客厅不大，陈设老旧，沙发每个位置上盖有白布罩，茶几在中央，放有一份展开的报纸和一杯凉掉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