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换上的郎先生倒是不怎么他，后来郎先生被指派给沈观，他脆不用上学着实潇洒了几天，可慢慢的却有些心虚。

大皇被吓得一个机灵，这才扭地走来：“父皇，怎么凶的……”

沈观沉默地了，车逐渐离开视线，袁常看着那背影，招呼过一旁的小太监：“公近日饭用得如何？”

谁料徐梅询从他上收回目光，说：

“是。”

小太监挠了挠：“这……常爷，这我们哪儿知？”

“郎先生是我的讲学先生，凭什么去给沈观讲啊……”

“那就去玩儿吧。”

实际上，太傅病倒后大皇着实开心了一阵。

大皇无助地看向徐梅询，祈盼父皇能向他解释利弊，或者多说些话，哪怕安鼓励他一两句。

他被惯着养大，连徐梅询平时都不大他，骤然遇上个戒尺成了似的老师自然忍受不了。

这下袁常也语，叹了气，心说这观公看着和，其实可倔得很。

袁常走前殿，看到了等候在廊下的沈观。

青女推着车站在后面，小心问：“公，风太凉了……咱们回去？”

沈观坐在车上，几细瘦的手指掐着袖，闻言沉默起来。

大皇说到兴起，本没发现徐梅询越来越冷的神。

明明往年没这么厉害，纵使发作也要等下了雪后。

徐梅询不跟他废话：“有事说事。”

徐梅询更痛了，冷声：“砚临，站在那什么？来。”

徐梅询冷淡地看着他：“你不愿学，自然有人学。”

如今一天一天冷下来，疾也愈发严重，前几日和他争吵时还能勉走两步，今日再听，却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再睁开，正看着个人影在殿门退两难犹豫着。

袁常半不地乜他一，哼笑：“蠢笨东西，还不着留心？等到陛下见公瘦了问罪，掉的可不是我的脑袋。”

他以为自己足够懂事，谁料徐梅询说：“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太傅被你气病了不愿再认你当学生，朕也没办法。”

“告诉他，若是读书不认真让朕知，就自己举着戒尺等罚。”

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听惯了恭维奉承，见惯了别人跪着脊背朝天，是绝对接受不了自己向人歉的。

大皇瞪大了睛，显然一时半会没办法消化这句话其中的意思，只是说：“那我该怎么办，去向太傅认错吗？可我是皇，怎么能向臣认错啊……”

袁常走近，站在外侧替他遮住冷风：“陛下叫您回去反省，不必再来了。”

“那你如今想什么。”徐梅询敲了两下桌，打断他：“想继续读书？”

“公公。”

不上学没关系吗？太傅被气病了那么久，连朝中都有人骂他，可父皇却一个字都没训斥过他。

“他一定是妖变的，没准是狐狸呢！”

大皇有生气，抬看向他：“可我是您的儿，他沈观又算什么？您都多久没来看过我了，却成日陪着他！我看吉星说得没错，这就叫祸国……”

徐梅询叹了气，猜测是沈观这几个月跪的太频繁才至如此。

……

“父皇怎么会没办法！”大皇不解，大声说：“您是皇帝，是天下共主，怎么会不能臣的主！”

大皇话说到一半，提起这事来又蔫了：“我是皇嘛……没有皇是不念书的啊？太傅虽然说话无聊了些……还是让他回来继续给我讲学吧。”

许久不见，这位大公瞧着不像从前般瘦得可怜，只是眉间带着郁，见他过来，问了声：

平时吃穿要，不能太奢靡无度，说话走路要，君要行止端方。就连他亲近几个宦官都要掐着胡说阉人误国，还动不动就骂他，这让他怎么忍？

袁常见他这样，下语气来劝：“公心里明镜一样，陛下虽罚您禁足，可却不是真的生气，您只要好生待着就是，何必劳动这一番呢？”

大皇盯着自己脚尖蹭近，半晌犹豫：“我上回把太傅气狠了，又换了郎先生来，可郎先生近日去教沈观，那我呢……”

袁常门复命，徐梅询坐着闭了会睛，又忽然想到沈观的疾。

沈观笑了笑：“天威难测，公公估我了。”

徐梅询：“砚临，不是所有事都能靠以权压人。朕今日能将太傅请来，太傅自然不会抗旨，可心下既有不满，也不会再如从前认真教你。”

或者说，父皇本没有过问过他。

他想了一会儿，大声：“祸国妖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