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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的手腕,震怒道:
“你疯了!沈观,你敢打我,你是真的疯了!”
他猛然翻身将沈观反压在身下,下意识想挥拳还回去,可看到那双被日光晃得半眯的眼睛时,他又下不去手了。
“我真操了……”
沈观常年不见光,身上瘦得能摸到骨头,如何能是武将出身的方玉轩的对手,方才因为愤怒而上涌那股劲儿一卸,只能无力地躺倒在地,等着疼痛的到来。
方玉轩没想真打他,可这么放过他又不甘心,咬着牙捏起下巴,刚想说句狠话,身后竟有脚步声传来。
他还是要脸,立马从沈观身上站了起来,眯着眼睛看向花径尽头匆忙跑来的奴仆。
等到沈观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去够滚落到草地上的伞时,就见一人从他身后走过,赤手空拳地就要跟方玉轩拼命。
沈观顾不上捡伞,瞳孔一缩,立刻大喊命令:“回来!”
这人身量极为高大,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粗布长衫,长相敦厚,此时因为生气憋红了脸,明明拳头都扬起来了,听到沈观的命令又硬生生放下,只瞪着眼睛看向方玉轩。
方玉轩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却衣裳凌乱,又被一个奴仆这么瞪着,觉得今天自己真是犯了太岁,刚要抬腿便踹,又听沈观道:
“你别打他!”
方玉轩气笑了,看着沈观站起来将那奴仆拦在身后:“你打不得,这么个下贱东西我也打不得,你当我这侯府世子是吃素的,是吗?”
那奴仆听他说话,又要不管不顾地往前冲,看着精神不大好,沈观死死地抱住他,极力安抚:
“好了,没事了,大河哥……”
方玉轩的眼神一直死死盯着沈观抱住那奴仆的手上,脸色阴沉的厉害,好一会儿才冷嗤一声,阴森森地开口:
“行啊,沈观,你给我等着,早晚我要让你脱光了跪着求我操你!”
方玉轩走后,沈观刚松下一口气,就见一直抱着的人忽然咳嗽两声吐出一大口血,全都吐在了他背后。
脊背温热感传来,那一瞬间沈观紧紧闭上了眼睛,随后睁开,从袖中拿出了帕子,熟练地抬手替他擦干嘴旁的血。
只是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是抖的。
杨大河呆愣愣站在原地任由沈观动作,抬起袖子替沈观擦溅到衣领上的血,说:
“该洗……洗衣服。”
“嗯……”沈观有些艰难地开口:“等回去我们就洗衣服。”
等擦干净了血,沈观重新拿起了伞,与杨大河顺着路往偏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