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坐在梧桐树下的石凳上，两人一时竟相顾无言。

那人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于失礼，但看何念落寞的神又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嘴角了，说：“不好意思，我又说错话了……但我真的太喜你在台上的样了。我有钱，很多钱，可以资助你们……”

何念看清楚那钱的数目，睛都直了，她十分不可思议地瞥了墨云，可那人只是低着，像是犯了错挨训的小猫。

“好多钱！！我们家得半年才能赚到这个数吧？”

墨云觉得何念不一样，她很特殊，只要在她面前，自己的情绪就总是起起伏伏难以控，像只未开灵智的狸，像大风天未归港的一叶船。墨云也见不得何念皱眉，总觉得心脏会跟着被揪起来。

何念的脸更红了，急忙回手说：“不必！我信的。”

，就像是把她暴在空气中羞辱。

“那个，这是我上剩的所有钱了，就当是保证金。要是不够，我现在就回去拿。”墨云把钱袋翻空了也只倒八枚金币、五个银币和七个铜板，心虚地将钱推给何念，连都不敢抬一下。

“这就够了，”说着就将八枚金币退回去四个，“明天见。”

“女公方才说的赞助可还作数？”见气氛冷了下来，何念率先打破沉默。

有多久没这么在乎过一个人了呢？是离家走后？不，要更早，是母亲病逝后。一想起母亲，鼻尖就不忍泛起酸涩，她只好用手搓了搓，让鼻麻木，才把泪憋回去。

对方的手僵在半空，掌心还残留着何念的余温和淡淡的桂香，无法，只好挠挠自己的以饰尴尬，她细密纤长的睫如幕帘般垂下，莫名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请随我到后院来详谈。”何念到底是个商人，就算对方是自己的理想型，也不能放松懈怠，生意人的原则时刻警醒她，承诺是空支票，她需要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的，钱。

一个陌生男贴脸上来说要给一个姑娘钱，这是件很轻薄的事，外人见了可是要低声骂句“作孽”的，可那人的语气又不像是图谋不轨，倒是真真切切的哀求。

墨云似是这才反应过来何念的小心拘谨，脸上诧异，解释：“我是女。”

“嗯……嗯？”何念有些羞赧，在心里暗骂自己木讷，她起初只觉得这人的名字有些过于秀气，没想到当真属于一个飒女。也是，哪有男会长得这般好看，完全长在自己心尖上。

她是觉得这钱很少吗？要知我家的君酥一个才卖两枚铜板啊？她是哪家的冤大、傻小吗？早知内城那群老鬼三是有钱胆，但这也……太过分了！

墨云又何尝不是？她确信自己对何念一见钟情了，她藏在桌下的两只手叠着，背绷得笔直，一副沙场前如临大敌的样，她怕何念赶自己走，她不想被何念讨厌，哪怕她们今天才认识，连朋友都还不是。

“你摸摸，我都没有结的。”墨云以为何念不信，就把何念的手往自己脖颈上带。

何念即便知了墨云是女，心里的悸动也久久不能平静，她就是喜这伊人儿，无论男女，这恋是一见倾心，但她又不敢说，她对墨云一无所知，她怕自己的冲动让朋友都变成奢求。

何念在前面领着，墨云就一字不说在后面乖巧跟着。何念的小辫在后一甩一甩，像是逗猫，墨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上面。

还没等何念开，猫在树上打盹的朝荣就轻飘飘地一跃而下，稳稳落地，双冒光地冲上来，就当事人的面发喟叹。

“公……这……”

童言无忌最是会坏事，本想着还能敲诈一笔的何念顿时没了底气，一副“回去再收拾你”的凶狠表情把朝荣赶回了房间，转时又换回了温和谦逊的笑，说着最悦耳动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