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闭了闭，只觉得脑里纷扰杂，她张了张，勉发了声音：”清儿，师父不是有意要杀你，你刚才怎麽就不躲呢？”

朱清气若游丝，神无力的看向旁惶恐的朱红，淡淡：”师父，都说两个疯相争，必有一伤。不是为了霸主之位，愿以自清白换的师父，或是长久以来痴恋师父却而不得的我，都是疯。所以今日我不跟师父斗了，放自己自由吧…”

朱清大息，把在前的手掌拿开，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映底是目惊心的一片腥红，他抬起看向朱红，凄楚一笑：”师父，十年师徒之情，在此两清了。”

朱清用尽最後力气，朝朱红伸手，”师父…你把垂下来，清儿最後有句话同你说。”

“清儿这一生为了师父手染无数鲜血，已是堕修罗，愿死之後魂魄发落到恶鬼去承受苦刑，弥补清儿这一生罪孽，唯愿魂魄不回，再不受世间情烈日灼心之苦…”

“可是…如果我杀了师父，这个世间就只剩下我了。没有师父的世间未免无趣，所以…清儿换个方式，让师父永远记住我吧。”

朱清直直望向朱红，朱红心脏骤然缩，她从未从另一人的神里受到那麽多情绪，憎怨妒贪痴各错纵复杂的情合在一起。朱红呼困难，想把手从朱清的移开，已是油尽灯枯的朱清用尽最後力气，死死压着朱红的手，不让朱红把手移开。

朱清终於闭上，断了气。

在瞬间空白了几秒，直到朱清猛地啐一大鲜血，手颤抖的在被剑刺的前，慢慢跌坐下来，朱红才猛然回神，惊慌：”清儿，你为何不躲剑招！”

“永远…记得我。”

“师父，你没有过一个人，所以你也没有恨过一个人，你不会知对一个人既且恨，之其生恨之其死的受。师父，清儿刚才…是真的想杀了你的。”

朱清角泪，却缓缓勾起嘴角笑了，”师父，清儿这一生为了师父而生，也为师父而死。清儿要师父永远记得，我的命是师父杀的，清儿要师父一生愧疚。”

朱清了几气，染血的手指抓住朱红的手，虚弱：”…别叫了，没用的。”

“师父，你摸摸我的，现在心还会呢，不过等会…它就不会了。”朱清凄楚一笑，底竟然涌现一报复般的快意，”清儿知师父永远不会清儿，但清儿要师父永远记得，清儿是为师父死的。”

朱清抓着朱红的手，在自己心，凄楚：”师父，自从我心里有师父以来，只要能让你一笑，什麽我都愿意去。清儿愿意为师父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把师父想要的都献给你。清儿以为人心不是石，只要我持终究能够捂，却没想到师父的心，居然真的是石啊…”

“刚才师父的那一剑，已刺破了在心下三寸的蛊，现在剧毒已游走清儿全。”朱清缓缓抬起没有沾染血迹的另一手，摊开手掌，掌心却已发紫，”师父，手掌都发紫了，现在就算是华陀仙师也难救。”

人之将死，朱红柔顺的垂下，朱清将靠在朱红耳畔，吐最後的言语：”师父，你要记得，清儿这一辈只有过师父一个女，你要永远记得我。”

朱清幽怨的望向朱红，”师父，你忘记了吗？为了向师父表忠心，清儿已在上了蛊，蛊母在师父上，蛊在我上，蛊怀剧毒，在心下三寸。”

朱红急忙跪下来，扶住一血迹斑斑的朱清。

朱清又啐一大鲜血，朱红虽一生杀人无数，却从未杀过亲近之人，见朱清脸上，上都是血迹，血气猛地上涌，就要往厢房外叫唤：”快…来人，快来人！”

朱清垂下，一滴泪，缓缓从脸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