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不知是不敢看还是不想看，又或者是不舍得，方知有底泪来去，双手在桌下互相掐着，疼得他泪一下就缩了回去，“照顾你的这两年……不，不仅仅是我照顾你，是互相照顾，可是我年纪大了，想过得安稳平静一，协会里的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很不错的对象，我们相得还不错。”

方知有心酸又难过，言不由衷，“上海很好……但是我不想去了。”

“你对狗还能带着笑脸，给它喂吃的，给它起名字，离开的时候也没那么残忍，对着我呢？方知有……凭什么，我给过你机会离开的，是你自己要陪着我，我在你里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在你里我比得上狗吗，你问过我吗。”

方知有静了静，把房产证和公证书往吴意面前一推，“当初说好的，你成年以后都是你的，我只是作为监护人代为保，过了今天你就十八岁了，不再需要监护人……这些都还给你。”

他语气平平，和往常没什么两样，方知有低着，没有注意到吴意颤抖的双手与逐渐扭曲的神。

他快疯了，一颗心裂成两半，纠结而又痛苦的回忆着这一个月来静思己过的日，原本如磐石的内心陡然生一退意和犹疑，理智提醒着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方知有豁然起，“我该走了，他来接我去他家，吃不完的饭记得拿保鲜包着放冰箱里。”

一时间无人说话，吴意拿指刮了一下油，嗦了一下指，甜的发腻，都说吃完甜的会心情好，会变得有耐心，可是他吃完这心情却更糟糕了。

“砰”的一闷响，吴意一拳砸在铁门上，方知有条件反地一抖，还没看清，整个人就被一不容反驳的力在门上，后背一痛，发痛苦的。

吴意又问，“你他吗。”

吴意在方知有面前装模作样了两年，此时终于被Omega擅自离开的大胆行为所激怒，内里同个每个Alpha一样，暴躁，易怒，说一不二的，也是方知有所不熟悉的一面。

Alpha答非所问，意味长，“说来就不灵了。”

话音未落，一只手越过他的肩膀，狠狠把大门给拉上。

“是个Alpha，还是Beta？”

方知有狼狈地承认。

“Beta，是个Beta……”方知有装作睛很的样了，想象着吴意的样，信胡诌，“很好，很，在别人面前不太说话，看起来很不好相，但其实非常温柔。”

这一刻突然觉得，他并不了解真实的吴意。

“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考那天你说你想要表，我给你买回来了，不是很贵，是我能力范围内可以买到最好的。”方知有打开盒，一支款式简洁大方的黑男士腕表着小枕，十二的方位镶着一颗小碎钻，他又拿起银行存折，“一张是吴……吴国志当年留下来的钱，一张是这些年老房收来的房租，还有一张……”

对方想起什么，笑了笑，似是而非，“可能会吧。”

Alpha继续，“……会吃你的剩饭吗，会家务吗，会把钱都给你吗。”

他低靠近，笑容里带着讥诮，一手撕下Omega的抑制贴，用力搓着他残破的，盯着对方的双，一字一句，“我成年了你就不我了？你怎么这么自私。”

方知有轻声问，“你许了什么愿望？”

方知有终于笑不来了，一手扶着额，泪夺眶而，忍了忍，酸涩，“……会。”

方知有没再说话，起去开灯，从卧室的床中提一个袋，把里面的东西掏，一一摆在吴意面前。

吴意坐着没动。

方知有闻着吴意的信息素，双不住发，哀求，“吴

“是我这些年攒下的钱，不多，一万不到，走的时候拿着，好好上学，不要打工了。”

吴意手指动了动，目光平静，“你他吗。”

Alpha久久不发一言，再开时语调终于变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会为了你空手夺白刃吗。”

方知有冲卧室，乒乒乓乓把两个大行李箱从衣柜里艰难地搬来，一手一个，狼狈地推开大门，他泪满面，也不回，“……我走了，你，照顾好……”

吴意声音低了几分，“什么意思？钱都给我你用什么？”

方知有没有说话。

“医生不建议我找Alpha，说我无法被Alpha标记，会给对方带来非常大的心理负担，时间一长，对Alpha的危害非常大。”他想了想，又这样补充。

一个装着手表的盒，一份两年前的公证书，以及老房的房产证和几个银行存折。

一瞬间Alpha的信息素铺天盖地，方知有诧异回，吴意悄无声息地站在他的背后，目光沉，神情诡谲，牙关咬着，扭曲，“你他，又为什么要离开他。”

吴意的目光一一扫过这几样东西，平静地抬看他，“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