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的想法。”他看着季言的神里多了几分无奈与理解，“这件事……容我再想想。如果真要带走他，至少也要先看看师祖的态度。你可别擅自来，万一惹恼了师祖，恐怕你我都要跟着受罚。”

季言知自己再多说也没用，便只好轻轻，默默地把那担忧压在心底。但这“容我再想想”的态度，总好过师父不置可否或当场斥责。起码，他没有把陆观澜的事情当成一句“多闲事”给搪过去。

这个声音，正是莫长川。

季言张了张，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明白墨淮说的都是实话——这不仅仅是“两个人变三个人”或“三个人变四个人”的问题，而是冒着极大风险去和莫长川“抢”人。

“我……”季言咬住，轻轻抬眸，“我不想他再受折磨……咱们把他也接过来，好不好？”说到最后，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期盼。

季言稍微坐得更直，似想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更定：“他……他在那边受罚，其实比我还要严重，我每次挨鞭，他也受打。就因为……因为我不听话，他也跟着我一起挨罚。”

程渊听完墨淮的话，只是轻轻颔首，并没有立刻发表任何意见。屋里气氛一下陷短暂的沉默，季言心里越发慌。

“是我。”程渊简单地报了一个暗语，确认无误后，话筒里才传来一个熟悉而冷漠的声音：“说。”

程渊垂眸抿了一茶，没有回应，只是将空茶杯放回桌面，指尖轻轻敲了敲边缘。那是他习惯思考时的动作。墨淮见情况略显僵持，便轻声咳嗽一声，岔开话题：“行了，小季，这事儿至少我们师父放在心上。你先别太钻角尖，安心养伤。”

这是他曾经执行特殊任务时使用的联系方式，跟莫长川、墨淮等人都有一对一的加密通。他神凝重，似乎在等待着屏幕那的人接听。

“能不能……先打听一下也好。”季言又把声音放得很低，显得有些苦涩，“我就想知他现在好不好，不求一定把他抢走。若是他过得还算安稳，我也不用这么惴惴不安。可万一他还在那……那生活里……”

这天傍晚，程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书房逗留太久，而是回到自己的卧室，把门反锁上，掏通讯，拨通了一个私密的频段。

“那如果他真的有事，你想怎么办？”程渊放缓了语调，反问了回去。

程渊忽然轻轻叹了气。

只是，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也绝非一句话能定夺。

一时半会儿还对不上号。仔细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是那次去师父家，跟在他边年纪尚小的孩，给人乖乖的印象。

对面，程渊没立刻回应。他看着桌上剩余的饭菜，眉渐渐锁。其实，从季言带着那么多鞭痕、伤回来的情况就能推测莫长川“教育徒弟”的激烈。若是那个年纪更小的孩也跟在莫长川边……恐怕境况并不容乐观。

此话一，墨淮也忍不住嘴：“小季啊……不是我们不想帮，但你也知师祖那个人，那孩若真是他准备培养的人，我们去接人，岂不等于直接跟师祖对上？”

他没再往下说，可想想自己在莫长川宅里经历的鞭笞、电击、束缚、冷浴……没有一日能安生，简直生不如死。他不敢想象一个年纪更小的孩要如何承受。

“他怎么了？”程渊不明所以地问。

季言没想到师父没有直接回绝，而是说“容我再想想”。这已经比他最初猜想的“被一回绝”要好多了，他神一亮，心里终于松了气：“那师父……就拜托您了。我……我不想让他再过那日。”

“嘟——嘟——”十多声后，对方才接起，现的是一片静默。程渊知，这是对方在确认来电份。

他垂下，语气有些懊恼和愧疚，“我担心他也一直这样被责打下去……我不知他还能撑多久。”

程渊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措辞。尽他没有把季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