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紧牙关的下颌已经酸痛不已。

“别动。”程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威严。

季言的脚本能地蜷缩了一下，但听到这两个字后，他咬牙强迫自己将脚板摆回了原位。汗水如泉涌般从他的额头滑下，顺着脸颊滴落在床单上，浸湿了一小片布料。

程渊没有丝毫停顿，戒尺继续稳稳落下，每一下都带着均匀的力道，不轻不重，却精准得让人不寒而栗。每一下都落在弓心的位置，力道传来的剧痛逼得季言差点叫出声来，但他死死咬住嘴唇，喉咙里只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他的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眼前的一切都晕成了一片。季言的肩膀轻轻抖动，显然已经接近极限，但他明白，如果他再动一下，只会让程渊更加严厉。

墨淮站在一旁，按住季言的脚踝，心里百感交集。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他能感受到季言的颤抖，每一下戒尺落下的冲击都仿佛直接传到了他心里。他低头看着季言的模样，心中不忍却又不敢违背师命。他只能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一些，避免加重对季言的负担。

一百下惩罚结束时，季言已经是筋疲力尽。他的脚底板红肿得像烧灼过一样，尤其是弓心的位置肿起了高高的印子，每一寸肌肤都在剧烈地抗议。他躺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滚落，滴在床单上形成了几片小小的水渍。

尽管疼痛让他近乎虚脱，季言却依旧保持着本能的克制。他明白，如果求饶只会让情况更糟，他只能选择沉默。

程渊的目光扫过季言肿胀的脚底板，表情依旧冷峻，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低声道：“念你是恢复后第一次被罚脚底板，前面几下乱动便不再加倍。但规矩不可废，动一次，加一下。你动了三次，一只脚再加三下，小季，可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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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几乎没法再分辨这句话的分量，听到“加三下”后，他只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得到了师父的宽容。比起之前可能的加倍惩罚，这三下确实算得上轻了。他忍着疼痛，连忙重重点头，表示接受。

程渊冷冷地开口：“很好。”

戒尺再次扬起。第一下迅速落下，依旧精准地打在弓心位置。这一下力道更重，季言身体猛地一僵，差点失去控制蜷缩起来，但他咬紧牙关硬撑着。第二下紧接而至，疼得他眼泪夺眶而出。第三下，则带着一种结束的冷冽，彻底将他脚底的痛感推到了极限。

右脚结束后，程渊指了指另一只脚，眼神中不容置疑。季言没有丝毫犹豫，抬起还在发抖的左脚，摆回到原位。他知道再多的哀求也没有用，只能尽量让自己不再乱动。

“啪！”又是一下。

左脚的弓心同样传来剧痛，那种尖锐感直刺脑海，让他几乎晕厥过去。但季言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控制自己不再缩回脚。

三下结束时，季言整个人已经像虚脱了一样，瘫软在床上，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他的脚底火辣辣的疼痛似乎穿透了骨髓，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能让他感到撕裂般的痛楚。

墨淮终于松开了按着他脚踝的手，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伸手拍了拍季言的背，算是安抚，却发现对方全身依旧在微微颤抖。

按理说，惩罚结束后，季言需要谢罚。然而他此时实在无法开口，只能艰难地撑起身体，转过身慢慢跪好，向程渊的方向低下头，将额头贴在床单上，表达自己的认错和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