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程渊怒声，声音像刀刃般刺空气，“这两天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偷听谈话，是谁教你的规矩？”

季言慌忙跪下，双手撑在地上，额几乎贴着地面。他的微微发抖，显然已经被程渊的怒火吓得不轻。

程渊思索着，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他的目光落在墨淮手中的纸上，沉了片刻：“或许是个选项。但目前他刚刚恢复，尚未完全稳定，急于尝试新技术可能得不偿失。不如先再观察几天，若没有明显恢复迹象，再考虑这个方案。毕竟……”

墨淮微微一愣，随即低应：“是。”

“他……还记得怎么写字。”墨淮低声说，语气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这分明还是他曾经的笔记习惯。”

“或许……”墨淮迟疑了一下，斟酌着说，“可以试试实验室的其他方法。之前的生反馈和神经调节技术，可以尝试重新建立神经元之间的联系。”

墨淮接过纸张，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眉微微蹙起。他有些诧异，字迹笔力娴熟，依旧是季言曾经的书写风格，几乎没有改变。尽内容并不完整，但那些行文间的习惯用词和逻辑都让墨淮到熟悉。

“墨淮，”程渊转看向自己的大弟，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去。”

程渊注视着墨淮的反应，双手叠在桌面上，神邃。“是吧，”他缓缓开，“我也在想，他似乎什么都记得，唯独单单忘了自己的过去。”

“跪好。”程渊将季言扔到地上，语气冷得令人发颤。

“你看看，小季白天写的。”程渊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些许试探。

墨淮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叫苦。季言这病真是一没改，之前就因为偷听被师父狠狠惩罚过，甚至加了一周的禁足期。如今刚恢复，这病又犯了。

程渊随即大步走到门，一把将书房的门拉开。

门外，一个瘦小的影踉跄着失去支撑，差栽倒在地。正是季言。

季言显然没有料到会被发现，脸上写满了惊慌。他站稳后连连后退几步，咙里发几声糊的“嗯嗯”，试图解释，却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通俗来说，就是结合经颅磁刺激或经颅直电刺激，通过刺激大脑语言和记忆相关区域，促神经通路的重塑，只不过这项技术还在试验阶段，每一步的报告都给师父看过。只是这过程中存在许多不确定因素，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逆的损伤。墨淮并不想再一次私自行动惹得师父动气，只试探着提。

季言的脸瞬间白了，低着不敢看程渊，微微颤抖。他的手指揪着衣角，显得无助又无辜。

他没有多言，转退了去。然而，关门前的最后一瞥，他看到季言蜷缩在地上，无声地发抖着，而程渊正冷冷地注视着他，手中的戒尺缓缓扬起。

季言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摇了摇，随后又看了看后的书房方向。

墨淮听着，神微微一震，心中泛起复杂的涟漪。他本以为师父或多或少会对季言的归来到不满，毕竟这件事涉及到组织的禁忌实验，可程渊这番话却让他意识到，他的猜测或许是错误的。

程渊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无奈。“墨淮，你总是如此多心。”他缓缓摇，“为师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在你把他带回来的第一天，我就已经接受了他。现在我只是想想，如何让他恢复到之前的样。”

墨淮心中了然。他摸了摸季言的，轻轻叹了一气：“没事了，今天结束了。”

“今天过得怎么样？”墨淮低声问。

程渊没有给季言任何解释的机会。他伸手抓住季言后颈的衣服，将他像提一只小一样拎书房。季言吃痛地挣扎了两下，发几声模糊的叫唤，却无济于事。

言的，却注意到对方步伐里隐隐的僵，不由皱了皱眉。

程渊正要再说些什么，目光却忽然转向书房的门。他的脸陡然一沉，神冷得像寒冰。

墨淮听到这话，心中一阵刺痛。他沉默了一瞬，抬起直视程渊：“师父……可是还在怪我把他带回来了？”

晚饭后，书房的灯光透过窗帘的隙投在走廊的地毯上，营造一沉的静谧。程渊坐在书桌后，随手翻看着白天季言的默写稿。片刻后，他将那些纸张递给墨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