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江澜颤了颤，睁开，神情满是疲倦：“怎麽了？”

像是察觉到祈殊遥的心事，御江澜轻声开：“我们两个的境很相似，如果我再年轻个十几二十岁，我会毅然决然选择自由，因为那时还会有人等我、陪着我。”他的声音充满自嘲，“可现在那些人都不见了，有自己的归宿了。就跟沈清泽说的一样，我除了他的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去的地方了。但是你跟我不一样，殊遥，你还年轻，你还能够替自己创造属於自己的容之。”

沈清泽没有立即回应祈殊遥，而是先将御江澜放到了担架上，由他们抬直升机内，才回过，从袋里掏一个信封丢到祈殊遥的脚边：“你自由了，可以了。”

他愣了下，伸手去碰御江澜，手上却传来的。祈殊遥垂下眸，望见满手的鲜血时，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答案只有你自己知，但无论任何决定，你都不能违背你的本心。”御江澜咳嗽了下，松开踏板，车慢慢减速，最终停了下来。御江澜一气，呼有些混浊，里满是血猩的铁锈味，“我有累了，想睡一下。”

“看来我们很像呢。”御江澜无奈地笑了笑，“我对沈清泽也是这样，无论如何，我都不想伤害他。”

“清泽......”

沈清泽松开祈殊遥，看都不看祈殊遥一，直接走上直升机。祈殊遥跪在地上狼狈地呛咳几声，顾不得生理的不适，看直升机舱门就要关上，他不要命地冲上去，以两秒之差钻直升机里。

车门被打开，沈清泽将御江澜打横抱下车，睨了骤然僵的祈殊遥，似笑非笑，转就往直升机走去。

“原来萧奕昇就是你弟弟秦昇，缘分真是奇妙。”御江澜叹，“你会想回去吗？”

祈殊遥：“我不知，虽然他对我了那些过分的事情，我还是不想要他死掉。”

祈殊遥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下车追了上去。却被黑西服拦住。他焦急地大喊：“沈清泽，你等一下！”

不知为什麽，祈殊遥能对御江澜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就好似他们拥有一很的羁绊，祈殊遥也说不清楚这个觉，但他就是莫名地想亲近御江澜，彷佛心中信这个男人绝不会伤害他。

“我一直想来东区郊游。”御江澜说，“只不过我家那位忙，我们在一起那麽多年，连个旅行都没去成。”

祈殊遥想应声，天空里却忽然传来扰宁静的动，是引擎的轰鸣声。祈殊遥摇下车窗，视线中赫然现了一架直升机。祈殊遥知那架直升机上载着谁，他缩回车里，忙呼唤御江澜，却发现御江澜似是昏过去般，唤了几声都毫无动静，只有浅浅起伏的膛能判断他还活着。

沈清泽用一双冰冷而无机质的漆黑瞳眸盯着祈殊遥，又加重力，好似想将这个碍事之人直接掐死。所幸一声音响起，虽微弱，却引了沈清泽的注意力。成了嘈杂环境中最清晰的声音。

祈殊遥动了动，御江澜的睛又缓缓阖上，呼平稳，这次是真的陷沉睡了。

“......没事，只是被弹到而已。”御江澜看向前方，那架黑的直升机已经准备好降落了，他微阖的黑眸中倒映一个俊男人的影，“殊遥，机会只有一次，你要考虑好。”

开什麽玩笑！？祈殊遥看着沈清泽的背影，不知从哪生力气猛地推开黑西服，冲向沈清泽。沈清泽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侧避开祈殊遥，一把扼住他的颈项。沈清泽一米八七，只是稍稍抬起手，就让不足一米八的祈殊遥被迫踮起脚尖，脸涨得通红。

祈殊遥用力，像是开启话匣似，滔滔不绝地跟旁的男人诉说起他的故事。时间伴随着转变的风景逝，他们来到了辽阔的平原，一望无际的芦苇後方是层叠绵延的秀丽山峦。

“你的伤......”

祈殊遥抿抿，他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对沈卿晔的情很复杂，又又恨，他沈卿晔，恨沈卿晔这半年来如此待他，同时他也放不下萧奕昇，可他又十分想重新获得自由，他不想再过这日了。

“你好好活下去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御江澜拿起一包零，拆开，拿起薯片往里送，“要跟我分享你这些年的生活吗？”

“您觉得，我应该要离开吗？”

“担心他吗？”

信封敞开，一张支票，金额极，少说得有七个零。

“江澜、江澜──”他语带哽咽，只敢一遍遍呼唤着，像极了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幼崽。

“可是你们情不是很好吗？”

御江澜眨了眨：“啊、原来我没跟你自我介绍吗？”

“我以前也计画跟小晔来东区毕业旅行。”祈殊遥想起过往，神苦涩，“可惜了。”

遥是第一次来到东区，他好奇地左顾右盼：“好漂亮。”

祈殊遥中充满困惑，但听完御江澜的解释後，那些困惑化成了狂喜：“原来您就是御江澜，我一直都想好好报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