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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苦笑,他还以为以前的日子天长地久,谁都不能改变,但一晃八年过去,他既然对自己不好,他又为什么要对常棣海好呢?
他总觉得,只要人在,就有机会,但他出去了……他是不是永远都不想回来?他曾经最喜欢的就是北尧,但他如今竟然出去了。
如果他永远都不回来,自己又怎么能呆在这里呢?
不管他对他如何,他心里,总是爱他的,不是吗?常棣海可以狠心出去,但他不能狠心无视。
他虽然是长生王,过得是最好的生活,但心中最爱的那人不在,又算得了什么,北尧也岂非是一座空城吗?
常棣海的迷人之处,在于,他每次想要放弃他的时候,他的举动,又叫他忘不了了。
这些举动,总是出现的刚刚好,他若真的狠心,又怎么会给他回应?
所以他总是想着他。
要不来往,就是终生的,但他们偏偏藕断丝连,看起来是很容易就能打破的玻璃,但又好像能破镜重圆。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那种可以旧情复燃的关系了。这又让常命有了想放弃的念头,但是,他又抱着希望,因为前路是未知,并不是绝对不可能。
在之后,常命向皇帝二哥说了这件事,二哥跟他们以前关系很好,但是,因为常棣海的母妃,他也变得多有避讳了。
常命说了这件事,皇帝二哥说:“他竟然就这么走了,也不能跟你说一声。”他面容上表现得十分忧虑。
常命闻言,感觉二哥还是念及旧情,他也并非不知道,这是一个忌讳,但他心里总还指望着二哥没变,连忙说:“他一个人走了,路上出点事,也并不清楚,请皇上您派人出去寻找。”
皇帝说:“八弟以前也有些武功,保全自身的手段也还是有的,朕想,找他,一时半会也急不得,你知道,他要是想让人找不到他,也还是很有法子的。不如顺应他的意思,没准他过个半年,自己自会回来。”
常命露出惊愕的神色,哪有这样的道理?但他瞬间就想明白了,其实二哥也不会在乎他的生死,最好,还是希望他死在外面。
常命在某些时候表现得很天真,比如他还在期望他们的关系像从前一样,但某些时候又很通晓人情世故,就像他听到了这句话,就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常命心中凄然,笑着说:“皇上,您明知道,他前几年被人刺杀过,那个刺杀他的人,武功并不高绝,我想他是很久没有练功了。他还受伤过。”
他自然懂得阶级比亲情更加重要,因为他也是深深享受到阶级带来的福利的人。所以他不会跟二哥翻脸,因为他是他的六弟,他又是他的皇上,于公于私,他都不能把生气表现出来。
皇上喝茶,他心想,朕又何必讨好这个弟弟呢?朕可是真龙天子。他也是要自称臣的。何况常命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直接说了又能何妨呢?他说:“六弟啊,你何必再对这种废人抱有什么幻想?更何况他是逆贼的儿子,找不找这个人,又有何妨呢?”他这才把兄弟情撕个破碎。
常命心想,是了,只有他觉得一切都还没有变,但是……他变了,常棣海也变了,所有人都会变的,只有他还停留在了原处,追逐旧梦,这还真是可笑。为什么一切不能跟原来一样?为什么人长大了,就会变得这么恶心?
还是,有些人,小时候起就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