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同桌，你整天这样不闷得慌吗？”兴许是憋不住话，又或者气氛太过尴尬，路安康主动问。

……喜。

“为什么找我？”我有些讶异他的选择，我以为他会选择别人。

他的父母都是从事金方面的，对路安康要求很低，快乐健康活着就好，对我的到来甚至常住也没有意见，他们工作忙，能有朋友陪着路安康也好。

“牧哥，放假后要不要去我家玩会儿？我妈他们除了放假第一天之后都差去了，只有保姆在，我一个人很无聊的。”路安康搓搓手，暗悄悄走过来。

他啧啧作声：“诶呀呀呀，八百年见你一次笑。”

在哪里都可以。

“你今天下午就这样穿着了？”我问了句。

路安康从医务室那儿回来，依旧挂着傻兮兮的表情，衣服用简单搓了搓，半不的模样，但是血印还留着，在白衣服上特别显。

“哦。”说完这一句，又没声了。

喧闹的人声在候考室传，还差最后一门就可以放假自由了，但还是有人舍不得，即使有网络，但一想到中全新的社关系就让人沮丧。

“啊，鼻血了，夏天就是燥。”路安康捂住自己的鼻，嘟囔了句，慌中了把纸，血连绵不断，穿过纸巾，滴落在桌上，更多的血顺着指滴落在衣服上。

“还好。”一整天都在注意你。

“正常发挥就好，真不会的你也写不来。”

我没理他，经过检查坐在位置上的时候却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怪可的。

“你问我想去哪个中？最好还是离家近的啦，能考上最好，考不上拉倒。”将要秋了，风中有些许微凉，过时，带动柔的发丝，他扭看向我：“你呢？”

我回过神，笔尖许久不动，我放下笔，扫视了卷，肯定考得了一个学校的。

“……我就是怕考试临时想不起来，你知的，我超——健忘的。”他比了个大大的圆，我忍不住笑了下，又绷起了脸，他却像是被踩住尾的猫，猛地凑上来：“你笑了对不对？对不对！”

想要咬动脉，穿透骨，让血四溅，我会吃掉你，让你看着自己是如何死去的，成为我的营养，成为我的半，终生伴在我边。

夜晚，我跟他躺在一张床上，年轻人

不好，心有快，好兴奋。

每一次对应上时都会惊讶又兴奋地表情，还戏称你表面这么冷淡，但是内里简直就是我的知音，我心底漫不经心，能不满意吗？这是专属为你定制的格，绝对绝对，比你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你先去医务室吧。”我皱了皱眉，在背上拍了他一把，他抓了把发，站起，斜俯视我，恍惚间仿佛成为那在上的邪神，特别是衣服也有了血：“那我去了哈，帮我一下桌，回来请你吃零。”

拿纸巾，替他净手和脸，他笑嘻嘻任由我，即使这不是正常社该有的距离，那些血让我了分寸，重大的失误：“你好贤惠啊，牧哥。”

……想净。

啊，是跟你在一起哦。

……

……

有些血已经枯了，粘在他手上，凑近还能闻到铁锈味，我让他松开手，疾手快把棉去，指尖粘上了血，垂眸，掩盖自己底的情绪。

我晃神了一瞬，那摊血就像血月，漆黑的夜晚粘上红，仿佛看见了邪神，危险诡异又俘获人心。

……

考完后，他让我直接连夜住他那边，我简单收拾下衣和生活用品就过去了，他的父母很温柔，既有对客人的待客之，有能从相中看细节。

“……我有棉，你需要吗？”我勉稳住语气，从包里拿来，他松了气：“你帮我拿一下吧，我又要堵着又满手都是血，不方便。”

中考那天。

他自讨没趣，抓了把发跑去别人那儿去了。

这么一闹哄，他张的心都歇息了，考场前，他朝我挥了挥手：“看你好同桌抱到好成绩！”

无形的，无时无刻的，冷又粘地攀岩在每一。

“欸我靠，我张死了，手心都是汗。”他搓了搓手，生怕我不信，主动拉起我的手，确实答答的。

考场很安静，只有笔和纸的声音，悉悉索索的，我无意识叼着笔，思考了会儿，把那几个正确的答案划掉了，大题空着没写：我想跟路安康去一个学校，他成绩不算好，自己不能太突，会招人怀疑。

“因为你也很孤单吧，自己一个人。”他实话实说，我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叹气：“好吧好吧，随便你。”

他走了，我沉默着替他去桌上的血，只是指尖仿佛还留存那灼人的温度，我不自觉住了指尖，过指腹，在脱离时还粘着唾，在空中勾勒银丝。

“对啊，下午就放学了，没必要叫我妈来一趟。”他曲指蹭了把鼻，满不在乎坐回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