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听这话，手指在杯外上抚了抚，“嗯。”

梁近舟追随着他的影趴在了围栏上，朝下看去时，男人已经扎了海中。

章珒周日下午回校，章珣送他到了校门，从租车上下来，章珣本是想嘱咐什么，可见他满是刺，到了只是说了句，“好好吃饭。”

第4章章珣

“章珒，你，”

“小么？”男人突然搭话，像是想起了什么，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你谁啊？”为首的那光吊儿郎当的掀了他肩一下，“父债还懂不懂？”

“坏了你的东西该赔还是要赔，你在哪呢，要不要过来吃晚饭？”

“你就是章信他大儿是吧？他醉驾撞了我弟兄，人都残废了，一百多万就想息事宁人，你们他妈想什么呢？”

“如果

章珣又失眠，章珒的话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回响，但他回答不了章珒那个问题，从章珒生到现在，他们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次数到底有几次，一年一次，还是两年一次，没有准确的数字，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少的可怜。

来的人穿着件浴袍，刚喝了酒小憩了一会，这会到了他对面坐下，又拿过桌上的果喝了一，“有事？”

周六那天天气很好，章珣一大早将损坏的电视送走，重新买了一台等价的，中午货就送到了家里。

“小人之心了吧，”梁近舟倾，手肘搭在桌边缘，“真没事，那酒特意给你的。”

“不了，我这刚海，明儿过来看你吧。”

“行，挂了。”

安装工走后，他给梁近舟打了个电话，电话里有呼啸的风声，“没事啊，我那就是个摆件，坏了就坏了买什么买，你不没钱么。”

“我们家债务已经还清了，什么父债还，早就没这个说法！”

男人似有若无的，没搭话，有一阵，梁近舟才接着，“他是不是不记得你了？”

章珒温声，“你养得起我？”

后来夜了，章珣翻来覆去的想，章珒其实真的没什么错。

不知章珒到底有没有印象，章珣也是跟他一样长大的，生活基本在学校，放学阿姨接，上学阿姨送，那对夫妻只有在恶劣天气现的时候才会在家里多留一阵，章珣也叛逆过，这跟章珒不一样，他从未把这生长痛外化成情绪撒到过任何一个人上。

“我跟他没关系。”

梁近舟咂摸着嘴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放在了面前的桌上，海风过，衬衣鼓起，他脆解扣给脱了，那会甲板上起了一阵脚步声，他朝楼梯看去，笑，“怎么样，后劲儿大是不是？”

章珣正要发火，人已经走远了，章珣还站在原地，目送着他到了保安亭，正要回上车，余光瞥见一群男的朝章珒去了，再回看过去，那帮人将章珒团团围住，一个个凶神恶煞，像是要吃了他一般。

“嗯，”章珒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凑近他，“那台车临海市没几辆，我知是谁了。”

“不清楚，”男人起，解了浴袍的腰带往楼梯去，“这事你跟meco细谈。”

“想也肯定是不记得了，他刚到卡萨那会还小呢。”

“找我有什么用？我没钱！”

章珣靠近的时候听见的就是这句话，他扒开那些人过去，将章珒拦在了后，“你们什么的？”

“……”梁近舟没懂，他也不兴趣，转而问，“诶哥，pe那个项目的原材料供应商确定了吗？”

音阵阵，刺的章珣耳朵不住地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