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猴需要每天都有新鲜。今天他觉得新鲜了，够了。

见夏无言，给自己杯里也添了一纯饮

李燃说，好。

老笑笑：“一整晚看你都没怎么喝，酒量那么好，陪我来杯纯的吧！”

什么，肝昏迷了？所以把自己的东西都扔去了，她想要跑。没跑掉。”

“讲完她妈怎么死的就到钟了，她平时都这么混的，那些男的最喜救风尘，听这。”

“李燃，吃醋了？今天被人截和了。”

陈见夏呆呆看着这个几乎要喝睡着的女孩。

陈见夏彻底傻了。

这个场景实在诡异，一个五十多岁的叔叔在唱《向天再借五百年》，震耳聋，陈见夏怀里抱着一个女孩，李燃却近在咫尺，凑在她耳边讲话，气得她有些战栗，的，的。

整场酒局他都像个佛爷一样，因为不能喝酒，就坐在那里，周围形成一个结界，看上去是牢笼，反过来，李燃他们才是笼里的人，无论多闹，都仿佛是一群被他观赏的猴儿，或许就是为了让他过瘾才假装玩得开心。

豆豆的假睫颤了颤。见夏知她在装睡。

“让舒家桐看着你卖？我碰见你们从上海回来，就是为这个？”

“车当然不值啊，”李燃笑，“面值。就要我没面嘛。我就都卖了。还没易完，就是都挂去了，只卖掉两辆。”

这三个字连在一起居然这么奇怪，她怎么会刚发现？

“让你起来，听不见？我的场那么好混？！”

“英雄救！”有个一直跟在舒家桐爸爸边跑前跑后的帮衬喊得最起劲儿，把歌都切了。

李燃在场前就对她预警过，这个人很奇怪，喜看猴戏，又喜猴挠他。李燃的举动就跟猴挠了他差不多。

陈见夏不知该不该敬他一下，把豆豆甩到一边不厚，坐着敬酒又不礼貌，一边纠结着一边举起酒杯：“舒叔叔、舒？叔叔……舒？”

这时候周围的陪客们才活络起来，好像终于等到了老爷想看的戏码，竟然开始起哄。

老人忽然又笑了，很慈祥的样，，走掉了。

李燃翻白：“他女儿自己乐意跟着我跑。”

等他走远了，李燃自言自语，我爸可没他那么变态。

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舒家桐爸爸举着杯茶，忽然对豆豆一声大喝：“起来！”

“胡扯？”

“他已经在这儿玩了两个星期了。这里每个人都欠他东西，也有人是求他。上个星期我跟他玩骰输了，他说让我把玩的车都卖了，他就帮我爸平掉一个亿。”

李燃坐过来，耳语，你别听她胡扯。

李燃这时候站起来。

“你有多少车值一个亿？”

陈见夏愕然看他倒了大半杯人，一气喝了下去，朝舒家桐爸爸亮杯底。

陈见夏跟自己的齿较劲，居然赢得舒家桐爸爸大笑，说，才生有意思，不用喝了，随意。

她以为他会说几句场面话，但也没有，喝完了就只是喝完了，两个人意味不明地对看，较劲似的。

“刚才那是为什么？”陈见夏问，“我没看懂。”

“叔，我陪你喝吧。”

老人脸上恻恻的笑容变成了明晃晃的威压，唱歌的人也噤声了，陈见夏觉得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成了固，不肺里。

舒家桐爸爸主动走过来，指着豆豆对李燃说：“今天你这个同学抢在你前面把豆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