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什么，可以自己买，不需要依附他人的赠与。所以真心可贵，没有可以用钱买来的真心，这超了他的能力范围。

温照斐看破不说破，笑玩手机，由着贺轶鸣去。

隔间里突然变得极静，仿佛落一针都清晰可闻。贺轶鸣里划过一瞬失望，然后声解围：其实也没关系，就是

笨拙的人才肯将一颗完整的真心付。

贺轶鸣不自然地清咳了两声：我随便了吃的

我不仅喜你，可能还喜了很多年，我也说不清。我还想复婚，所以故意在买糕的时候让糕师把戒指藏去，想让你把戒指上，这辈都别摘了。

有拙劣的用心。但拙劣很珍贵。温照斐见过很多很致的讨好，前任们送的礼总是样百，希望讨他心，最初可能会有所动，但后来就逐渐觉得平淡起来。致的饰品于人工，总比不过有个笨开了半个小时的车就为了带他来吃一个慕斯糕，也比不过少年岁月里从小巷穿行而过的时候，那只握住他的手。

因为这些都是设计好的，他也没菜，早就跟后厨沟通好了，菜已经完等着上桌而他忘记了还要跟温照斐互动了。

原来这是表白吗？温照斐笑，那你继续，我不打断你。

甚至都不是新的，是他自己挑的那一对钻戒，是一绳索错的形状，而中间托着一枚钻石。当时柜员小喋喋不休地论述这对钻戒的设计理念，他只听去了几句话，其中有一句说，这个设计寓意着系住一生的幸福。

贺轶鸣神一僵，给自己找借：我哎我忘了，都了，待会不好吃再喊服务员来吧。

贺轶鸣有慌地站起来，从小推车上把糕端到台面上，把塑料刀递给温照斐：你切吧。

灯光就是在这时暗下来的，准确来说只有他们上的那几盏灯被总控台关掉了，服务员推着小推车送来了一个糕，上面着蜡烛，很稽。要不是温照斐知他俩生日都不在秋天，肯定会以为是谁在过生日。巧克力的慕斯糕有甜的香气，温照斐一认来那是他们公司对面dym的威士忌巧克力慕斯，不知该不该夸贺轶鸣用心了。

他已经不想在乎过去的事了，只想贪图这刻意汹涌。

他看着温照斐似笑非笑的睛，终于认命地老实代：是不是一都不惊喜？我靠，这还不如我写个代码表白呢

温照斐确实中意肆送的小王的钢笔，不过从来不是中意肆送他的这份心意，中意的是品本，钢笔躺在他购车里，从网络图片变成现实，任谁见了都会惊喜。但他更中意贺轶鸣半夜把他从床上喊醒吃糕，只是为了奇怪的仪式，也中意贺轶鸣带他去游乐园的举动。

温照斐打断他：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想吃什么？

我还很贪心，还想要公司那几千块结婚福利，然后带你去长沙玩，不知你年假有几天，年假不行还有五一，五一不行那就等明年国庆抱歉我想得有多，可是好像很难不想特别多，很短的梦是不会被人记住的，所以梦要长一久一。跑题了，总之就是，就是

温照斐扪心自问从未看见过贺轶鸣如此张的时候，对方的结频繁地上下动，鼻尖上落了一蜡烛的光，看上去有些微微的汗意

温照斐用餐巾纸把盒外围净，打开，着戒指，示意贺轶鸣解释。贺轶鸣也觉得自己又老土又无聊，磕磕地说：我今天早上，看见小在咬戒指，然后虎夺呃

行吧。贺轶鸣无奈，我本来想通过我匮乏的情经历，找一些比较浪漫的表白方式，后来发现也没什么可借鉴的，我总觉得那些东西你好像都经历过了。

那几个字压在贺轶鸣尖，变得很重很重，让人声音都发颤。他在想，是说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试试看，还是说咱们复婚吧，措辞有成千上万，哪比较容易讨温照斐心呢？

他听见自己说：我不想结婚了。

员到底看明白没有，然后服务员就拿着菜单走了。

温照斐下刀，认真地沿着对称轴一分为二，切了一半，在糕中间受到阻力，有什么的东西硌了刀。他用塑料刀把东西挑来，发现是装在塑料小盒里的戒指。

话越说越顺畅，贺轶鸣遂接着往下说去：就是不知你喜什么样的，所以总是，总是不知该怎么选择，后来索直接放弃选择了，不要选择了，我只是想说我喜你，如果能传达这个意思，就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