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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以至于他去英国以后,也不可避免地走了不少弯路,才自学到了一定的工程知识。
但作为一名想要达到最高水平的车手,绝大部分时间都要投放到实际的赛车和应对车队以及赞助商上,要想花费大量精力去充电,那简直是不可能实现的。
他靠着半从实战里摸索、半从通过书本自学里汲取的理论,前期只能说是刚好够用。
直到出车祸后,令意识到事业被彻底摧毁的他感到最为痛苦难熬、不得不做其他事情来分散空闲的注意力时,才重新拿起了书本。
为了不自暴自弃,他如饥似渴地攻读着晦涩难懂的书,将全部时间都倾注进去。
倒是也因此因祸得福,在出院后得到多宁顿学院的工作了。
再没有办法踏进顶级赛场的他,哪怕感到痛苦到了极点,也依然想留在离梦坠毁时最近的地方啊。
在那样惨烈的经历后,他倒是更能深刻地体会到曾经被迫割裂梦想、只以能被家人接受的另一种方式进行赛车事业的凉介先生,究竟忍受过多么厉害的痛楚。
想到这里,藤原拓海心念微动。
他微偏了下头,看向那张英俊的侧脸,鬼使神差地问:那个
高桥凉介也看向了他。
如果,我是说如果。藤原拓海有些紧张地继续说了下去:如果十年后的凉介先生,没有当车手,也没有做领航员,而是按部就班地读完了医科,在群马医院做了一名非常优秀的外科医生的话
拓海。说到这里时,高桥凉介却忽然出声打断了他:在你的假设里,我有遇见过你吗?
藤原拓海怔了怔,默默地点了下头。
高桥凉介微微颔首,歉然说:抱歉,打断了你的问题。
没什么。藤原拓海摇了摇头:就只是想问凉介先生,如果让那样的你回到十年前,你会做什么呢?或者说,会选择改变什么呢?
高桥凉介微微一笑,回答得极快,语调也极认真:那样的我会最感到后悔的,一定是没有主动开口,申请成为藤原车手的领航员吧。
藤原拓海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他僵了片刻,才轻声说:是、是吗。
他的心一下跳得飞快,有些不敢看凉介先生了。
但却按捺不住心里突然冒头的另一个想法,在几次欲言又止后,没忍住开口问:那个,还有个问题。
高桥凉介静静地凝视着他,目光温和:嗯。
我有一个很大的秘密。藤原拓海低声说:或许永远都不能告诉你,你会生气吗?
这个大秘密里,包括了很多内容。
他其实是由十年后回来的事实。
而十年前,那个真正第一次遇见凉介先生的他,车技和理论都远远没有现在的他优秀的事情。
他是蓄意通过启介先生,主动接近凉介先生的事实。
十年前的他,甚至直到D计划结束时,都没能让凉介先生由疏离的藤原改成拓海的事实
这么重大的秘密,他实际上隐约感觉出,头脑超级好、敏锐到让启介先生常常发憷的凉介先生,恐怕已经猜出大概来了。
但不出意外的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应该只会告诉老爸一个人吧。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