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跑到自己位置上的人没有停下，而是原地着跑步的动作，直到所有人都跑到了自己的位置，大家又都整齐划一地放下手臂，脚跟在地上碰撞，发脆利落的一声。

孙远把事情跟他爹孙大力说清楚，又细细吩咐了下边几个领的留守，还暗中吩咐后边几个小尾跟着，万一看他们走的方向和排骨说的不一样，或者远远看见他们被人围住带走了，就回来报信，叫人把他们救来。

衣服漂亮的，板板正正，显得人也神。

不，不只是他，一群人行，本来都在聊天说话，非常吵闹，刚才的时候所有声音都停止了，就连鸟都不叫，天地间只有那些人脚步落地的声音。

城里原先的住都不是农民，他们或是手工业者，或是小商小贩，平时虽然苦，但也比整天地盖房轻快。但土地是所有人的心好，何况现在没有生意可。老本行不了，卖力气却既能得地又能得到粮，让全家老小活下去，是个人都知该怎么选。

孙远这边的城门塌了不好走，带人走的是徐黑那边的门。两边都靠着城墙收着城门过活，没想到排骨往里走了一圈，又带了不少人来。三方在门碰面，然后排骨他们打，往庄的方向走。

泊太久，也吃了太久的苦了，田地对他们而言，就好像是熟悉的家园，平静的避风港。单是想想自己在田间活的时候，内心就由衷升起一安全。

不过人远比他以为的要少。

孙远确信，刚才有那么一个瞬间，自己连呼都停住了。

大分人还是愿意城试一试的。不过保险起见——主要是孙远他们想起之前的事心里害怕——最开始只有一分年轻力壮的去谋生计。

这还不算完，领的人又喊了一声，几个人一起抬起手臂，朝着不同的位置跑去。手臂摆动幅度一致，步伐频率一致，像被尺量来的一样，腰背直，整齐划一。

孙远这么想着，歪心思又动了起来，却看见打的人喊了声号，所有人整齐一致地同时向后转，随后笔直站好。

孙远轻轻叹了气，边的人都在喜窥见了一条生路，没人在意他的情绪波动。

他看着陈黑的人站在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心里恨得咬牙，面上却：“排骨兄弟真是善心，不知陈黑那边去的人多不多？”

又一声新的号令发，前面几个人迈着统一的步伐，见坑不避，见石不让，昂首

如果不是说要货，他也不会这么没有警惕心，让人跟他在外面谈，更不会有一大堆人围着，竖着耳朵，把排骨说的每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个很简单的计谋。

但是财帛动人心啊。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一个样式相同的包袱，如果排骨他们换一个理由，他就有机会把人直接扔去，或者脆打死，本不会有人知他们说了些什么，也不会知他们曾经有这么一个机会。

“还好，他那里病人多，我们庄里有大夫，我来的时候，他们那边已经有人在收拾东西准备城了。”

一切都安排好了，孙远想了想，没想起有什么疏漏，这才带人城。

陈黑手里粮最多，手下人可没那么好忽悠。

哦，不对。

孙远和徐黑四目相对，神一个比一个凶狠。门走了一段，他们看见了一群人。制式衣服，制式武，各个人大，面向各个方向站着，两两对齐，目不斜视，让人一看就觉得很规整。排骨跟领的打了声招呼，对方，脸严肃，目光犀利，让人不敢多看。

众人张着嘴，已经看呆了。

孙远几乎立刻受到了大家期待的目光，他原本有些犹豫要不要去，现在也知是不去不行了。他靠着之前的名气威望才当了这群人的，可如果他执意和所有人背而驰，他会以最快的速度被这些人抛下，说不定还会踩两脚。

孙远冷静地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