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二摇：“不识，但瞧相貌廓，不似南渊百姓，倒像个北泽人。”

赵明锦很是淡定地了。

月已上中天。

“若真是离京散心，属下也就不同将军说了，”他有些着急，怕赵明锦不信他，先挑了重的讲，“谢姑娘与李督元成亲那日，我们都去了，结果您猜怎么着，这两人竟易容成了将军和王爷的模样，一直到婚宴结束才离开。”

赵明锦英姿笔，束起的长风随风翻飞，眉沉着的看向前方不远，微微眯起的眸闪动着锐利的光芒。

“惊讶什么，”她眉舒展开来，看着岳州府的方向，“他们二人本就是叶濯的手下，如此也是听令行事。不然，你以为皇上和太后真的看不穿？不过是合着演了场戏罢了。”

季二一愣。

他怎么可能关一个北泽人，季二猜测的实在没理。

赵明锦记得，之前听叶濯提起过，与景一起被关的还有一人。

原来如此。

“说来听听。”

霞光披洒在天接，黄的金，艳丽的红。凉风骤起，拂面的汽都带了几分惊心之。

“就是军师和赵小四，他们两个有问题，”得了机会，季二赶走上前来，神认真地，“将军与王爷离开京城后，这两人就不见了，起初我与齐三休沐回家，没见到他们，只以为他们是去转转，但是！他们竟一整日都没回来。”

当日郑锡死在刑大牢，叶濯被停职罚俸，理来说不可擅离京城。后来他们岳州府一行，也是秘密离京，除了几个极信任之人外，并无旁人知晓。

“那人是谁？”

“季二齐三。”

“将军，您怎么一儿都不惊讶。”

“今次他二人可来了？”

“……他二人并无官职，没必要一直留在京城，许是离京散心了也说不定，何必大惊小怪。”

刚要开门，又回过来，看着被绑在地上的三人：“要么别

“传令下去，全船戒备，”她声轻缓，看着天光一被黑夜吞噬，“快了。”

向学监与卓穆勾结，卓穆又是阿穆达的手下，变相来说便与勾结北泽无异。

“自是来了，圣上派王爷王妃巡视南渊四方书院，少不了他们。不过，”他解释，“军师和小四不是故意不来见将军的，实在是景和另一个人伤的有些重，景毅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顾云白举手投足本就与叶濯十分相像，说话也一样清淡温，扮起他来应是得心应手，至于赵小四……

，想来这事憋在心中已不是一日两日。若她说别讲了，他恐怕要憋闷一路。

路与陆路，是从岳州府回京城的唯有的两个选择，而这事于石相来说，又是个会掉脑袋的大事，他绝不会容许一丝一毫的差错。

“属下在。”

与她朝夕相五年，行止作风颇受她影响，赵小四只消跟在顾云白旁边，安安静静地别说话，旁人也发现不了。

见她沉默，季二也不再多说，只朝她拱了拱手，径自回舱内巡视去了。

一日平静度过，又是落日西垂，暮四合，残如血。

谢如玉与赵明锦好多年，她成亲若赵明锦不现，定会被有心人看端倪。

他会派人在路上埋伏叶濯，但路上也不会轻易放过，哪怕只是为了探探虚实，他也定会派人来。

船舱内，赵明锦躺在榻上，闭目凝神，不多时便听得船板有几细微声响，船随即微微一颤。她陡然睁开来，利落地翻下榻，长靴中的匕首，几步走到舱门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