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便见室内燃起一抹烛光，旋即有人走了来。

赵凰歌不以为意，只抿轻笑：“下午抄了心经，为求心诚，不愿劳动仆从，想亲自送过来请您供奉上——没有打扰到国师吧？”

她这问话，倒是将岳州问住了。

她生的模样好，眉宇间带着些英气，笑起来时，却又多了几分甜。

待得人都走后，这禅房门前倒是难得清静了下去。

平心而论，萧景辰并不想看见赵凰歌，不知是不是上午她上的味太过侵扰人心，让他这一下午都未曾睡安稳。

因此那语气里，也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不满。

岳州连忙顿住脚步，恭声问：“公主还有什么吩咐？”

可萧景辰着佛珠的手，却是了些。

大抵是才睡醒的缘故，他的神情还有些惺忪，见到赵凰歌的时候，难得带些许的波澜：“公主怎么在此？”

大地都似裂开的声响，让他形都有些不稳，萧景辰骤然抬望声音来源看去，却见西北方向烟，在这将暗未暗的夕里，直冲霄汉。

不过，萧景辰也并未让她等太久。

她神情清冷，岳州也不敢再说下去，应声之后，却又被赵凰歌叫住：“等等。”

如这嗓音一般，绵柔糯。

昨夜他分明见萧景辰房中有打斗痕迹，可国师却不肯承认。岳州心中狐疑，先去询问了公主那边无碍，回去后便将人盘查了一遍。

萧景辰将经文收起，才打算往外走，却觉震颤袭来。

他斟酌了一番，才：“昨夜巡逻侍卫吃错了东西，属下担心是有人故意为之，不过现下已经无碍，请公主放心。”

赵凰歌微微弯，：“倒没什么大事儿——昨夜你说寺内有异常，什么事儿了？”

赵凰歌心知肚明，闻言意味长一笑，：“岳大人辛苦了。”

赵凰歌应了，岳州这才带着侍卫们离开。

这会儿听得她这话，他也只是淡淡颔首，应：“公主心诚，先祖必然欣，请吧。”

岳州忙不敢，又：“那下官先去巡逻，您有事情，随时差人吩咐下官便可。”

岳州自然不敢说，再加上如今没发生什么要事，他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说这话，也不多逗留，转便朝外走去。

那一瞬间，萧景辰心里骤然闪过一个念，可不等他抓住，便见赵凰歌回首，笑问：“经书需放在哪里？”

赵凰歌笑容不变，依言将经书放在桌案上，意味不明的笑：“有劳国师，再会。”

只是夜风浮动，却有芙蕖暗香袭来。

不知怎的，萧景辰总觉得她话里带着些莫名的意味，但因着才睡醒，他神情里尚且有几分茫然，倒让那寻常的“生人勿近”气息少了许多。

赵凰歌背影渐行渐远，分明形窈窕，萧景辰却莫名觉得，内里雌伏着一只大的兽。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赵凰歌似无所觉的站在门，倒对这等待半分怨念也无。

巡逻的侍卫们的确中了招，可却半分蛛丝迹都查不来。这等事情若被长公主知晓，必然是要问罪的。

他将人请到了房间里，赵凰歌自他边经过时，萧景辰下意识避开，却又莫名松了一气。

她上，再无上午扰人的味。

“轰隆——”

字清秀端庄，落笔的笔锋却利落至极，两个截然不同的风格混合在一起，莫名有些违和。

他微微蹙眉，目光落在那一叠抄写好的经文上。

秋日的天，傍晚时分余温未散，空气已然凉了几分。

萧景辰微微一顿，下意识着佛珠转了几颗，声音倒是恢复了淡漠：“公主放在桌案便可，稍后贫僧会送至长明灯前。”

：“本并无要事，等国师回来便可，岳大人自去巡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