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还站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看。

门外脚步声响起，赵凰歌回神敛眸，将眉中的戾气压了下去。

苍天有，让她重回这个年岁，可这一颗心，到底是回不去了。

她信胡言，萧景辰声音依旧是平板无波：“公主福泽绵长，并非贫僧之功。”

赵凰歌是被吵醒的。

她近乎直白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若是旁人，大抵不是恼了便是羞了，可萧景辰倒像是无知无觉一般，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沉静淡然的模样。

予了他一躯，又给了他一副好相。

她在铜镜前默了好一会儿，直到锦绣都有些心中发虚，以为她对这打扮不满意时，方才吩咐：“开膳吧。”

赵凰歌恍惚的想，天神这样偏他，怎么就在这里了一赃心烂肺呢？

赵凰歌站在铜镜前，镜中的女也在回眸望她。

不请自来。

可一连换了十多，赵凰歌都不满意，末了，锦绣只能为难的回禀：“公主，您这次带来的衣服，只有这些了。”

下一刻，便见锦绣快步走来：“婢伺候您梳洗。”

她嘴里说着打扰的话，脚倒是先迈了对方的房间。

因为没有一个公主不是天生富贵命，测算来的命数盘，也都是福泽厚的星宿。

最终，还是赵凰歌将神转了开来：“冒昧打扰，国师勿怪。”

男人双手合十，素白佛衣与他手掌同，骨节分明，指尖圆。

她们只需要在此斋戒二十一日，待得生辰当日，穿着最隆重的服饰，由国师念着属于她们的命数盘，倾听由“天神”赐予她的富贵与尊荣。

否则，她还怎么浑摸鱼？

且还有这样一把好嗓音。

这在历朝历代，都是一项极好的差事。

天神对他，似乎格外的厚待。

……

赵凰歌轻笑一声，转过来站在他的面前，若有所指的笑：“国师太自谦了，昨日、本烧的糊涂，连院判都没有法，若不是你前来，怕是本现下还烧着呢。”

赵凰歌原本也该如此的，自来严华寺后，他们从未有过集。

仅此便可。

虽是无心的留在了他那里，可现在，倒是给她添了些新的思路。

多么可人的姑娘，可惜一双眸却似是枯井寒潭，满是冷意与幽。

赵凰歌回看了他一，这才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似的，轻笑：“晨起听人说，本昨日烧不退，幸得国师前去照看，特来谢你。”

这人后，必然牵扯着庞大的关系网。既杀不掉萧景辰，倒不如留着他，也好他后的利益链条。

且这些都是公主寻常最喜的衣服，怎么今儿个就突然都不满意了？

再往上看，便是那一张令人见之忘俗的脸。

在了萧字上，蹙眉思索。

没有梦里烈狱一般的枯骨堆积，没有皇极殿中被困不得，更没有那烈火焚烧焦黑的栖梧残。

晨钟悠悠，将她从睡梦中拽了来，她盯着鸦青的帐，难得的失神了片刻。

……

还有那一枚乌油弹……

赵凰歌没错过她脸上的诧异与为难，自嘲一笑，到底是随手指了一：“那就这个吧。”

萧景辰没想到她会来。

锦绣应诺，复又为她拿了另外一。

吃过早膳，锦绣得了她的吩咐了寺，赵凰歌则是一路去了小佛堂。

这衣鲜艳俏丽，自皇兄殡天后，她已有十多年未曾穿过这样独属于女儿家的衣了。

前的岁月静好，昭示着昨日并非梦境，她是真的重生了。

萧景辰手指掐了一下佛珠，旋即淡声：“公主前来，可有要事？”

她说到这儿，笑了一声，才：“这样的功劳，难，这还不要谢您么？”

他是国师，此番随行是为她守命数盘，待生辰当日将她命数昭告皇室，同时为她加冠。

她的心早已苍老的千疮百孔，却忘了，这个年岁的自己，也是个天真尚在的小姑娘呢。

赵凰歌应声起，更衣时难得愣怔了一瞬，良久才摆手：“换一吧。”

将无心便有意，这一池，得更浑浊几分才成。

粉的衣俏，腰肢掐的不盈一握，绣鞋是贡缎暗纹的白，上面绣了几朵盛开的芙蕖，随着行走时，荷仿佛也绽放开来，当真是步步生莲。

萧景辰神情倒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就连行礼的话，也带着拒人千里的淡漠：“公主殿下。”

现下一见，倒十分不习惯。

可今日，她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