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情绪如此低落，方靖远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说：“既然她都能将这东西到手还送给你，可见现在的情况比先前已经好了许多。至少不似原来那般连一消息都留不下。你且等等，说不定哪一天，她就回来了呢？”

就力和材来说，不能不承认，宋军对金兵还是相差有一定的距离，能通过武举的武士，倒是能够负载起这些重甲，可寻常士兵若是穿上这等重甲，别说作战了，连行动都会十分困难。

“你以为我们都像你一样手无缚之力啊！我们军中好汉，个个都是力山兮气盖世，就算穿上重甲也不会耽误冲杀，再给我一千重甲和陌刀，我就能带人把完颜家的铁骑都给砍了。”

他本来还想借霍千钧这明光铠参考，研究一下如何改良铠甲，可现在看来，如果霍千钧是几乎把追风当媳妇的话，那这明光铠就是他的正房无疑。他甚至都怀疑，这小从拿到手之后，有没有离开过这铠甲，甚至都有可能连睡觉都是抱着睡的。光是上面的一层臭汗味，也就是他自己不嫌弃。若是换了别人，真是分分钟赶门去。

防护和机动的矛盾，在这个时代尤为突。

方靖远大手一挥，决不给能满足他的要求，“火你想要，陌刀你也想要，还有什么不想要的？要是都给了你，魏将军和辛使君那边我怎么代？你还是先练好兵，有多少人能扛起这装备再说。如果你能练足够的兵，我再给你齐足够的装备。”

他不知霍小小如何得到这副明光铠，又是如何费尽心思才让人送到他手中，只是知，她兑现了承诺，他却无法回以同样的承诺，且不说保护，若是有再见之时，彼此之间，甚至会成为生死之敌。

事实果真如方靖远所料，打脸了。

那枚令符，本是霍千钧给霍小小的。

话犹在耳，人事已非。

霍千钧苦笑一声，珍惜地摸摸自己上的铠甲，这铠甲，上千片细鳞甲片，都是用铜线一片片穿起来的，他甚至可以想象，霍小小亲手穿起这一片片铁甲时，是不是还记得他的模样，只是……

方靖远始终没能岔开这个话题，无奈地说：“这次给不了你那么多，先一半，不过可以给你分些战甲，你可以先选些人，装备这些战甲之后，若是还能上作战，才能形成战斗力，否则都被你们压死了，还打什么仗……”

临安发来的铜盔金漆铁甲，一下来光是造价就达上千两银，还是这两年赵昚照方靖远当初的提议，让工和将作监开发了不少新品官营，开放了海商贸易，收到的税银几乎翻倍，才能承担起上千铠甲的造价。就算如此，也在朝中引发

他最后始终还是没有说，她是金人，还是金国皇帝的女儿，哪怕当初那个男人本不知她的存在时，她就已经在生死之间挣扎了无数回，靠着盗取的份侥幸活下来，才成为他的妹妹。

“回来又能如何？不说那些了，你答应我的火，先给我再说！”

“还一千！你梦比较快，最多一百，多了没有！”

霍千钧见他对自己的铠甲非但没有表现应有的羡慕嫉妒，还一脸的嫌弃，大为不忿。

是要自己的命，还是“要”对方的命，这个选择题，方靖远选择都要。

“这可是你说的，一言为定啊！”霍千钧立刻一应承下来，在他看来，他都能行的，手下那些力士们肯定也没问题。

那个送来铠甲的商人是个货贩，叫任千里，平日里就是从漠北到中原贩卖货和茶盐的，这次本是打算去海州贩盐，因为听说这边的盐无需盐引，卖得比江南还便宜。正好就得了个贵人赠与的海州军令符，说是可凭此找霍千钧换取千斤盐引，但要送个宝箱给他才行。任千里如获至宝，知若是能跟海州军搭上关系，以后无论盐茶都不会缺，等于给自己多了条财路，却本不知自己替人送来的货箱中封存着这样一件宝。

欺负她……可她……她不是小小，不是我妹妹……”

可她依然还记得，他最喜的铠甲，最喜的兵刃，还记得他说过的话，记得自己的承诺，哪怕人不在此，依然会想尽千方百计来兑现她的诺言。

若非如此，这明光铠也本到不了霍千钧手里。

那么，改革铠甲和武，就成为下京东军械厂的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