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靖远便向副主考张玉湖提议调整阅卷程，实行化作业，至少能够提一倍以上的批卷效率。

张玉湖果然不负所托，很快就跟王尚书通了气，将批卷程给方靖远负责优化，由他统筹安排。

方靖远相信张玉湖的为人，因为这位未来大佬当年从秦桧虎夺般拿下状元名号后，第一个奏折就是请旨为岳飞翻案。

“万不敢当！”方靖远急忙推辞：“下官只是略尽本分，科考抡才，乃国之大事，不可不慎。”

他和张玉湖都很清楚，这样调整了批卷方式后，不光是提了阅卷速度，也降低了考官作弊的风险，从一个人批阅一个考生的全试卷，到分场分批分人换批阅，每次都要批红签章，谁也不敢说自己在其中能起多大作用，如此一来，最终的决定权就全在主副考官手中。

“应该不止。”张玉湖这几日一直冷冽沉的脸上终于了一线笑意，“本官这就去禀告王大人，尽快安排下去，照你这觞……化作业，重新分阅卷人手。”

忙先整理一遍试卷，清理掉那些脏了的，犯忌讳的，有错别字……这一筛检下去，能让考官省不少心，却也容易造成试卷外。

毕竟，考官被关在考房中不得外，这些随从却是能在贡院中走动，亦可经由衙差和杂役从外间购买考官们要吃要用的东西，这人多杂，就难保不意外。

众考官难免意见不一，可一来在场的没人比他官大，再加上方靖远保证如此作可以减少五日以上的时间，又不必他们来承担责任，再想想开考当日的题风波，权衡利弊之下，也就顺推舟地应了。

方靖远继续说：“各房考官一审过后，经义策论再换批阅，每批阅皆需批红签章，最后再提两位大人过目取中。如果顺利的话，当能提前五日时间。”

如今主考官王大人已经心火上涌，风发作，别说阅卷了，能撑住熬过这大半个月就不错了。

“等此场事毕，本官和王大人定会向官家禀明，为方大人请功。”

虽然是日常泡实验室只看数据不看脸的理科男，方靖远在“信仰”方面也是能屈能伸，择优录用，可以抱大的时候，何必多费那份力气呢？

“如今十八房考官考号编排分卷，每个考官都要阅尽所有试卷，本工作量就不小。不如将试卷批阅照程分开，每个人负责一分，这样既可避免一人独断，亦可加快阅卷度。”

张玉湖看他的神格外沉起来，大多数考官这会儿都避之不及，生怕惹事上的时候，他来就显得格外扎。

“何为化……作业？”

方靖远噎了一下，意识到是自己想当然了，绞尽脑地想了想，方才说：“化的意思，就如曲觞，接力而为。”

在他看来，反正已经跟秦桧对上，得罪就怼到死，哪怕在别人看来完全是以卵击石，可谁能想到本来可以一手指碾死他的秦桧，自己突然暴毙了呢？

张玉湖，“不错，如此熟能生巧，自然会节省不少时间。”

而这次，主考王大人已经倒下，估计到贡院开门放榜时就得直接抬去治病，所以能担责负责并成为本科举人“恩师”的，就只有张玉湖。

“所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房考官各有擅长，不如各自擅长项目来划分批卷范围，例如林大人擅长《秋》，选择《秋》类的考卷就由林大人，赵大人擅长律法，那第三场的诏、告、判文就麻烦他来批阅……”

“例如前期的查卷工作，就可以在至公堂正厅中统一行，由主考和副主考大人监督，让文书逐一筛选符合要求的试卷，校对编号并签字后，再照分场编号传送给各房考官。”

“但凡有统一标准答案的试题，统一由两人批阅并签名。”

不得不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