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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2/4)

可那人明明可以让一人中,却偏偏卖考题答卷,甚至广为传播,撞上王尚书此番严查考场,才有这般大面积夹带被抓,曝光于前。否则就算考前没查来,考后有这么多相似的答卷现,一样会被查考场弊案,到时候全场考生成绩作废不说,所有考官都要跟着受罚。

张玉湖翻看

会……怎会传了去?”

方靖远听得咋不已,先前只知张状元才华众,想不到这运势也够劲,下了当场宰相亲孙的状元之名,刚被人构陷下狱,对大佬就暴病亡,放在后世之中,就是绝对的气运之,男主光环。

方靖远明了,科举题有矩可循,重在首场,题目不四书五经,又要切合时政,全看主考心思,自然就有人专门研究迎合考官之

秦桧当时的手段,比押题狠多了,他先好文章,再请了主考看卷,生生将人关了三日,得主考低,这才放人。

你问我,我问谁?方靖远垂下帘,默然不语,权当没看到没听到。

张玉湖却哂笑一声,问:“王大人在知贡之前,可曾与人论及此题?”

李知府面绝望之,“大人,这些小抄之中,竟有数答卷,切中今日考题备案……”

张玉湖见他这般模样,倒开始安他了,“王大人这是着了人算计,并非有意题,好在如今还有时间,另考题便可。想当初,甲戌科有人连中三元,若非官家明察,下官也难得。”

他这边正庆幸不已,却听张玉湖忽地说:“既然那人能押中王大人所思所想之题,想必也少不了研究本官心思……”

年年押题不得中,如今题反被押,王尚书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来了。

一个不落。

没想到,才不过两个时辰,他挖空心思的题就被人破了不说,还早早备好答卷卖与考生,啪啪啪打得他老脸无光。

他这么一说,王尚书总算缓了气,方靖远倒是好奇地打听了一番,方才知,这位张状元当年科考正好碰上秦桧为相,其孙秦埙同科场,险些连中三元,直到殿试之时,宗看秦埙卷面文章与秦桧手笔一般无二,当下不喜,从三甲之中选了张玉湖的卷,反将秦埙和他的名次颠倒,生生断了秦埙“三元及第”的梦,也将张玉湖竖起来当了秦党的靶

适时秦桧权倾朝野,连名震天下的岳飞都能以“莫须有”之罪冤杀,区区一届考官,哪里敢得罪他。他本无须押题,而是好了答卷让考官照着题,答卷都是他亲自替秦埙执笔,单论策论文笔内容,着实不凡,可他的文笔宗见得多了,这会儿正好君臣相左,便找了个理由压下了秦埙,倒给张玉湖结下个仇家。

只是一般人研究的是考官的喜好和文风,这人却不光是押题,只怕还跟主考等人有过接,在旁敲侧击的“请教”和“议题”之时,有意无意地引导王尚书的思路,让他在帘后题之时,下意识地就拿了最近“思考”的最为成熟的议题。

说话间,李知府满大汗地来,边的随从手里捧着个箩筐,筐中有腰带、发带还有鞋垫,零零碎碎不下十余衣饰,都是被拆开线后,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小字。

他的目的,本不在一人,而在全场,所有的考生,所有的考官。

“这……”王尚书一怔,在知贡之前?那时他才刚从翰林院任礼尚书,意气纷发之际,有不少人上门拜访投卷,他也曾指一二,跟同僚之间,亦曾讨论过今科时政议题,这些都是历年翰林们惯了的事儿,只是那时候他不是考官,随议论,多算是押题,可如今他任主考知贡举,题之时,下意识地选择自己最得意的题目,既贴合时政,又契合经义,帘后众考官议题票当选,还让他得意了一番。

张玉湖挑眉一笑,“果然,既然要搅浑这池,岂能只看王尚书一人。”

筐中这些“小抄”形形,都被拆得七零八落,带着臭气不说,有的上面还沾染了血渍,显然这些东西被搜之时的情况不怎么好,它们的主人现下只怕已被枷号在门前示众,想走捷径结果走了死路,彻底没了前途。

有他在此坐镇,想必这桩科场弊案查明有望,不至于牵连到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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