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女扮男装参加科举甚至考取状元的故事，可事实上，无论是报名时祖上三代查，五人联保廪生担保的制度，还是考场时验明正的搜捡，“上穷发髻、下至膝、倮腹赤怀”的搜查标准，一个女儿家想逃过，简直千难万难。

方靖远额角，脑海中闪过的画面，白的空间里，那个倒下的是，好像还真的是自己。

有人朝着他的背影哄笑，方靖远却皱起眉来，心底莫名地有几分不安。

好在，他不用参加考试，不用被人搜验，不用面临这让人羞耻难堪的一关。

书生狼狈地从衙役手里抢过自己的衣服，胡批裹在上，满脸涨红，脚步踉跄着，也不回地朝考巷号房里走去。

就连男都要被扒光了检查有没夹带作弊，斯文扫地，一个女若是来一圈，哪里还能保得住秘密。

“就是！不考就去！”

要知，此时的解试考题可不是提前好印好，而是在考官们帘封场之后，正式考试的前一天主考官才第一场的试题。

方靖远看着那考生羞愤死的模样，心中慨不说，不免有庆幸。

“当真是题？”方靖远算算时间，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贡院，是古代科举的考场，决定无数读书人命运的地方，他，是考官，之一。

他来不及细想，就从这位李大人中得知一个惊天霹雳般的消息。

初九考试，初八寅正时分考生才开始名场，实际上真正考题来的时候，跟考生场时间差不多，下内帘刊刻室才开始印卷，李知府就来说有人题，这要不是有人能未卜先知，那就是题的考官了事。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是二十一世纪007式苦的实验狗，最近为项目数据忙得真·不见天日，累得随时随地都能倒下……

到底是21世纪的他来到这里，还是这里的他曾去了21世纪。

突如其来的穿越，陌生而张的氛围，都抵不过这一刻莫名其妙的悸动，他能觉到，那是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到不安，而不是对着陌生的环境和份有什么惧怕。

他和其他考官是在三日前，八月初六，跟着主考官参加完“帘上宴”后的考场，场之后，别说离开考场，就是有公事相商也只能站在各自的考房门说话，不可越雷池一步。

后传来一人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焦灼，方靖远略略侧，就看到个着青官服的男弓着腰站在自己后五尺之外，神慌惊恐，一张略有些圆的面孔白里带青，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之事，连失了血的嘴都跟着颤抖个不停。

书生指着衙役浑发抖，却被后的人推了一把。

“有完没完？还考不考了？不想考就去，多少人等着呢！”

方靖远负责中门巡，李知府虽是总全局的“知贡举”，也不敢担下这等责任，一发现了岔，涉及本场主考官，稍有差池就是全场十八房考官统统人落地，当即就来找他“分忧”。

有人舞弊，考场题！

只是他和其他考官不同，上还担了巡场监临的职责，才会站在这里巡视诸考生，而下前来向他报信之人，便是本府知府，李东成。

本场解试的主考官王卿翔翰林院，穷经皓首二十载才当上了礼尚书，就是因为过于教条耿直，至今在京城还住着官的宅院，连私产都未曾置下。这次被选任主考，不知多少人想要打听他的喜好通个关节，反被他骂的狗血淋不说，还了这位老爷的逆鳞，要求严守考场纪律，任何人不得徇

“李大人。”方靖远只看了一，脑中便冒了这人的姓名份来历，倒省得他想办法去遮掩自己的来历，愈发让他觉得当下这个份似乎就是他自己，只是平白多了一段来自21世纪的记忆。

“方大人！”

就好像，他本来就是这世界的人，本来就该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