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自此留下一条祖训，亦是一条举朝皆知的敕令。

一双看穿人心绪的睛，从来都是用来形容少傅大人的。

比如，那持舍利跪求的韩令……

先皇死了，太监总还是太监总，鲜于单却被封了个九千岁，他的姓氏都是被前晋陛下赐的皇族姓氏。

酒过三巡，前晋的使者队伍中有人站了起来，“骁皇陛下，我等此次使，实乃有一不情之请，还望骁皇陛下恩允。”

说起这鲜于单，在前晋也是个传奇人，他幼年成了小太监，明明了总的儿，却请求到当时最是被忽视的四皇里个小才。

骆长平笑了笑，看向他，“舍利要求，却不是孤，而是……”

顾谨渊垂眸，“殿下说笑了，臣有何资格来这事情。”

前晋来了使者，虽不是在大节来朝，骁皇还是在皇中为他们设了一个小型的晚宴。

适逢天灾，减税之举救了不少即将支撑不下去的百姓，以至灾年不至于寇匪横行。

席中的骆长平与顾谨渊对视一，不约而同地心中暗。

“若有人持扶国寺金舍利，三跪九叩至紫禁城门。则只要此人提的要求，一不威胁江山社稷，二不违背人常，继帝位之人必须满足。”

角微微勾起。

不过，几百年来除那位韩令之外，再无一人能成功得到扶国寺的金舍利。

四皇没死成，这小太监升了四皇的贴太监。可被个不得的皇重又有什么用，人人都笑他傻。

他没有接话，只说了句，“且看使者如何说吧。”

直到——

下被骆长平注视着，他却也尝到了这被看穿心底想法的觉。

死了。

“你。”

彼时帝王在民间的威信亦涨船起来，也因此竟差错地抵住了当时藩王的造反。

威胁帝王的人，从古至今，若不是权倾朝野之辈，多半是个死。

说话那人正是此次来使的领人，前晋帝王的亲信，九千岁鲜于单。

四皇在夺嫡之战中杀，成了最后的赢家。

这件事人尽皆知，但他恰好知得比旁的人多些。

扶国寺供着的金舍利，乃是每一代扶国寺住持坐化留下的，一共只三枚，若非那韩令是为天下人而求，金舍利也不会让他得了去。

这觉，还真是不好啊。

更何况，虽说是先祖下的敕令，但实际上，即便是真求来了舍利，要不要答应也是陛下的心绪转念之间罢了。

顾谨渊豁然抬眸。

小才在四皇里默默无闻，勉靠着总儿的份才没叫人欺负。后来，也不知是哪个心黑的，便是四皇这般不得帝心也不放过。

来了。

“殿下的意思，是要去求那金舍利？”顾谨渊拧起了眉心。

只可惜叫这小才挡了一挡。

先朝曾有韩令多次上谏请求先帝减免赋税不成，持扶国寺金舍利，三跪九叩至皇城门，诉请先帝减税救万民于火，诚恳之心终于打动了先帝。

“以长公主倾慕者的份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