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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活的面孔,腰肢纤细,紧挨着光界依依蠕动,目光带着几分凄楚。
界前界后,一实一虚,两个面容无二的形体同时抬起了掌心,掌心交叠处,红光盛放,墨云如吸,须臾间,二者相融,氤氲化为了一体。
七色焰火环绕着的玄黑心境中,半壁白莲层层舒展,皎洁如月;另一侧,枯萎的莲心底部抽出了几簇猩红的花葶,夹着柔长花丝,蜷曲几段纤红,形似笼灯半盏,妖冶彤艳,同样端姿盛放,红白交映,诡魅伴着清莹,齐谐而同一。
回到主殿,“仪卿”望着回风崖上游动的云雾,以及云雾上方悬着的白炽日光勾唇一笑,瞬间闪灭,出现在了崖顶。
崖上孤零零立着古松一株,虬枝曲劲,墨叶如针,一看便知饱经沧桑,女子倚在树旁,冷笑了一声,扬首凌风道:“狸官大人不知所踪,炎陵竟然请了长祖您来屈尊做冥玄的观者,冥玄可实在是——诚、惶、诚、恐。”
“……”
崖顶上,耀眼的“日头”静静观望着下方狡黠的女子,半晌无言。
“仪卿”施施然叠掌向前,行了个揖礼,“这段时日辛苦长祖了,您守着冥玄数月,凄风苦雨,想必也不好受吧……”
“日头”的大小骤然缩了缩,隐隐显露出一隙碧铜之色,低吟沉沉,浑厚如钟声:“真君夫人,你该忘了这个名字。”
女子笑了:“可惜了,我的记忆一向不错,人对我好我记得,对我不好,我也记得……您那位陛下,不是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么?难道对长祖而言,就只能我遗忘过去,才是对的了?”
“日头”老成持重道:“我们陛下还年轻,她该记得这些。”
“仪卿”眼底颇为不屑:“呵,我可比炎姬还年轻几百年呢,长祖怎么不心疼心疼我呢?怪道说,长辈都只疼亲的。”
……
半晌,空中方道:“……怪不得,真君拿你没辙。”
女子敛眉莞尔,悦然道:“真君拿我没辙,是因为喜欢我,又不是因为别的。”
……
上头再次没了言语,“仪卿”倒也懒得跟他兜圈子,淡然道:“炎姬若要兴师问罪,冥玄便在此先和您赔个不是,当年闯入炎陵的,的确是我的一只阴神,至于目的,自然是为了查明丹熙之死。只是此阴神原来并不能伤人,最近冥水异动颇多,好巧不巧,又让它吸纳了许多其他阴鬼,这些东西可都不是冥玄弄出来的,长祖再守着我几千年,只怕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