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听说主人召唤自己，无央病也不装了，pi颠颠就往山上跑去，看到坐在石凳上的窈窕shen影，正要撒huan，但看她神情疏离，yan角眉梢皆带着冷意，竟有一zhong除了pi相，再非前shen的gan觉，笑意收敛，停在了离她半丈的距离。

仪卿瞟他一yan，淡dao：“怎么了，过来呀。”

“主人，有什么事么？”

看他一脸怯怯的模样，她敛眉一笑，“你既能帮我母亲逃chu生天，怎么这会儿，胆子这么小了？”

无央惊chu一shen冷汗：“主人，你……你都想起来了？”

“呵，你还想着瞒我一辈子么？”仪卿漠然dao，“说说吧，那天究竟怎么回事，我看看，你有几句是真话。”

无央稍微走近了些，磕磕baba讲起洲破经过，像个犯错被抓住的孩子：“夫人……夫人说，她不愿再被困在莲洲，让我务必帮她，不然……定会让我们付chu更大的代价，我……我就帮她了，但是，我绝没有让您受到伤害的！”

仪卿yan波微闪，“她真的……是地卿幽晚？”

“啊？”狐狸满脸疑惑，“夫人从未告诉我她的确切shen份，我也不知dao，她是不是……”

无央面上怯怯，心里已经划了dao雷——地……卿？当年hua婴手下最有名也最凶恶的两个bu下——天地卿之一的鬼仙辰砂地卿！？怪不得……怪不得……

那……yan前之人，不就也已经知dao了……

狐狸一个激灵，又是一颤。

仪卿半信半疑，“真的？石伯昭夫人知dao么？”

“他们自然更不知dao了，大抵连风相也是不知的，只当她是寻常的附shen小鬼，不然她也进不来莲洲。”

“但你们每个人都知dao‘我’究竟是谁，对么？”

被那dao冷厉的目光盯着，无央目光躲闪，点了点tou。

仪卿倒xi了一口凉气，似乎终于接受了一个难以想象的事实，“你若再骗我，却如何？”

狐狸背脊一阵发凉：“但凭……主人发落！”

“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或者说，我怎么会成为现在这个shen份？”

无央摇摇tou，dao：“这我就不知dao了，我刚跟着您便是到了连水瀑……”

“既如此，你又怎么知dao，我是……hua婴的呢？”最后几个字chu口轻淡，仿佛压着千斤的重量，教人避之不及。

“是……”狐狸目下一沉，干涩dao，“是夫人告诉我的。”

“她离开后去哪儿了，你知dao么？”

无央薄chun微抿，昂首看向她。

“……不知。”

是夜。

灵玦今日回得略有些晚，苍白的月光沿着山径肆意泼洒，冷得泛灰，拾阶而上，竟有zhong不是归家，而是走向阎罗殿的gan觉，更怪的是，今日寝殿内一丝光亮也无，漆黑shen邃，屋ti几乎与夜幕rong为了一ti。

叩叩——

他抬手敲了两下门，“夫人，我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门扉幽幽打开，月光照chu半截裙袂，凄凄苍苍，看不清纹se，殿内之人默然伫立，上shen笼在黑暗之中，面容亦是模糊。

冷寂中，她侧开了半步，脱口清冷：“回来了……”

灵玦应了一声，抬手抚过她的鬓发，温声似水，“嗯，回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门扇一声轻响，无风自闭，里面立刻又暗了下去。

内室里，灵玦自行褪去了外衣，整理琐碎，几束寒光透过窗棂，映chu床榻边垂落的裙脚，似在安静等待。

灵玦收拾完毕，来到女子侧方，蹲下握住了她的手，细细mo挲着，语气仍是平静，“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