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锦一个激灵，迅速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叶文钧生日是冬月十九，这不正好就在前几天吗？

叶文锦愣了愣，只得答应。

＂什么可能是吧，都烧成这样了，你自己不知？＂叶文锦心涌上一无名火，摁着他的让他躺下，＂我去给你拿药，你躺着休息吧，不用去见他们了。＂说完就往门外走，却又被叶文钧拉住手腕。

天已黑，月光却皎洁明亮，透过窗帘直来，照在叶文钧脸上。

＂……嗯。＂叶文锦有些惊讶，但仍应了一声。

＂嘛？叶文钧。＂叶文锦没好气地问，＂你再烧就要医院吊盐瓶了，那么大个，谁抬得动你。＂

＂哼。＂叶文钧冷笑一声。

睡这么熟的吗？叶文锦不由得觉得好笑。这小，再能打又有什么用，睡着的时候这么没防备，偷袭他太容易了。

＂你不要，我可就退回去了。＂叶文锦笑，＂这个东西跟你哥和你的可不一样，信号特好，纯黑的可酷炫。＂

＂钧儿，你要什么跟哥说，哥帮你拿。＂叶文锦拍拍他弟的脸。

＂……你在这儿就行了。＂叶文钧大气似的吐几个字。

＂……钧儿，＂他只得耐着轻声，＂这学期太忙了，本不记得你的生日了，确实是哥的问题，跟你歉。＂

叶文钧被戳了一下，却依然没醒，只转了个平躺着。

＂可能是吧，浑冷。＂叶文钧机械地答，不由自主地裹了被。

呢？＂

＂不会发烧了吧？＂他伸手往弟弟额上一摸，果不其然，得像刚煮开的沸似的。

＂我听见爸还在饭……估计要等会儿才开吃，你先陪我待一会儿吧。＂

躺着的人不言语，呼均匀稳定，看样睡得正香。

＂什么？什么东西？＂他完全没了刚才的蔫劲儿。

叶文锦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被握着他手的叶文钧锐知到了，报复似的狠狠回了一把，对方虽发烧，可劲儿却不小，痛得叶文锦倒一冷气。

叶文钧比一个月前瘦了很多。眉骨和鼻梁更显耸，脸颊两侧棱角分明，对比起从前少了幼态，多了几分成熟；下颏贴了块纱布，隐约可见些许血迹。

＂怎么了？＂叶文锦坐在他床边，看着弟弟发白的脸，只觉得心疼，便伸手摸了摸他的发。这混账老弟虽说之前惹了不少祸，但最近还蛮消停，对比起以前那个德行，现在的叶文钧是真讨人喜。

叶文钧一个鲤鱼打起了床。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吃饭，等他一个也不合适。叶文锦戳了戳他的后背，＂快起来，都等你呢。＂

＂你参加比赛受伤了？＂

＂……我吃过药了。＂叶文钧有气无力地解释。

算了——让他再睡会儿吧。叶文锦突然不想叫醒他了，看这架势，这小昨天绝对来了一场恶战，脸上都这么惨，脖下面不知又有多少淤青。

＂你一会儿起来就知了，哥给你准备礼了。＂叶文锦声气哄着他，＂就当是给你补过一次生日，好么？＂

＂回来了？＂叶文钧低声问，声音仍像电话里那般说不的疲倦。

叶文钧缓缓坐起来，了睛，显然是没完全睡醒，耷拉着，鼻，一副无打采的模样。

叶文钧却闭着，不肯放开他的手。

不是不想记啊，是真忘了。叶文锦怒了，这小又哪壶不开提哪壶，却转念一想，他都烧糊涂了，不跟他计较。

叶文锦低看着弟弟熟睡的脸。

叶文锦刚想转离去，床上的人却忽然睁开睛，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投机倒把挣来的。＂叶文锦胡答——某一程度来说也算说了实话，不过叶文钧这小傻显然不信。

＂……哦。＂叶文锦只得转回来，＂那你……好好休息。＂

＂……不要。＂叶文钧神智不清，但还有志气，＂谁要你的东西。我现在能挣钱。＂

叶文锦突然想起，这家伙昨天刚比赛受了伤，今天下午又站在雪地里给自己打了半个小时电话才打通，不由得心里一阵难受。

＂手机？＂叶文钧叫，＂你哪来的钱？＂

＂还好，不碍事儿。＂

＂……叶文锦，＂叶文钧有气无力地继续说，＂狗东西，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连我16岁生日都忘了。＂

叶文锦变戏法似的掏一个盒，啪地拉开灯。

＂……也是，＂叶文钧哼哼着，＂叶文锦，我的生日就是妈的忌日……我知你从来都不想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