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成为了他们其中之一个秘密基地。
小天文台很隐密,入口处也很不寻常,和葛莱芬多交谊厅的入口相同,这儿的入口是一幅画,差别在於这是一幅风景画,一幅巨大的流动星空。这跟城堡里多数的画作很不一样,不仅不是肖像画,就连笔法用的都不是古典技法,而是更粗旷的笔触。画作本身线条鲜明,用sE强烈,旋转的星星和蓝sE的夜空融合,华丽又迷幻,近景的枯树眺望远景的村庄,宁静与安详中躺着的,是浓浓的沉郁。
旁边的画像告诉她那是一名霍格华兹毕业生大约八十年前从荷兰带回来的画作仿制品,原作者是一位叫做文森.梵谷的麻瓜。克莱拉有时会站在这幅画前,凝视那些代表星星光晕的线条旋转着融化,旋转着出现。
文森.梵谷是不是觉得自己就像那棵黑sE火舌一般的枯树,只能远远凝望陵下村庄的静谧,看着星空变动,而自己却只能永远旁观呢?
克莱拉拿出魔杖指向最大的那颗星星,那颗星星彷佛被她的魔杖x1住,不再继续流淌於星空之中,而是随着克莱拉的魔杖移动,画出了一个平躺的数字八。那是代表无限的图案,作为相当於钥匙的存在,这个无限记号倒挺耐人寻味。
星夜的画作吱呀一声,右边画框开启了一个小缝,克莱拉握住金属画框边缘,拉开一个足够她走进去的空间。
没想到弗雷早就等在那了,克莱拉愣了下,回头关好门,走到弗雷面前。
「我还以为你会迟到。」她说。
弗雷笑了声,把她拉到天台边缘,他在那边铺了条毯子,上头摆了两个小靠垫。克莱拉不明所以地被拉着坐下,怀里被塞了小靠垫,肩上被披上不知哪变出来的毛毯。
「好啦。」
「这是要做什麽?」
「早上不是让你把不开心都说出来吗?现在说吧。」
这晚的星夜是酸涩的,是甜蜜的,是难受的,是抑郁的,是满足的,无论如何,都不是空虚无力的那片星夜。克莱拉低头,把整张脸藏进自己的黑sE卷发中,弗雷看不见她的表情,她不打算让他看见。
但弗雷看着她。
冷风飕飕,她的手僵y地环住双膝,澎湃的情绪翻滚滔滔,酸胀的心和泪水一起等待一个出口,然後她张口。
「我很怕。」又远又近的声音,弗雷在她身旁不安应声,她继续呢喃:「艾莱妮她一直没醒,如果她再也醒不来、如果我再多注意她一点--」泪水和声音混在一起,口齿不清,不过克莱拉没有停止说话,她说着说着说着。
「--要是你们都不见了--要是发生了什麽事--我、我不想要那样--」她越缩越紧,现在她觉得好冷好冷,身上的毛毯并不够,绝对不够,她需要的不是这个。
克莱拉转身环住弗雷的脖子,将脸埋在他x口,咽下口水和鼻水,泪水则是哗啦啦地管不住了。弗雷的身T僵了一下,随即抱住她,轻拍她的背,克莱拉心里某处直接松开,这是决堤的泪湖,积在心里的泪水原来早已超过警戒线,她却一直假装没看见,只是默默填补堤坝裂缝,没有给自己稍微泄出一些泪水的机会。
她没有哭很久,暂时歇下来後,抱住弗雷的羞耻稍微冒出了些。
「谢谢。」带着浓浓的鼻音,克莱拉缩回原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