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年假的时候回国吗？”

“从东边走，过了十字路就是你公司，从这里坐公呢，三站就能我学校，”程栎挽着程世晖的胳膊，另一只手四忙着给他介绍，“前面你公司楼下，有farout冰淇凌。喏，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韩超h-mart，大的吧。它西边那家的beefstew很好吃，traderjoe和marketbasket要远一些，一英里，两英里……等你下周末过来，我们可以先去看看二手的家……”

“当然，”他语气轻快而自满，“你说你只要我一个，而且永远不会和我分离。”

程世晖浑不在意自己的尊容，又钻回厨房，“先喝茶。”

的脸被往外拉着，也不影响她说：“走，吧，附近我都逛过了，我，带你去吃饭。”

连带这片看腻了的红砖路，幢幢房屋，也变得生动起来，程栎忽地想起什么，看向对面隐约可见的尖廓继续说：“对面，是这片的天主教堂，不大，但是有两扇玻璃窗好看的，哥哥要去看看吗？”

就算看不清他的睛，也知哥哥正灼灼注视着自己，“我们这算是换了誓言？”

“唔，”程栎弯了睛，“还好看。”

“这儿，”程世晖应声。

有些话，她也发微信和他说过，但两人这么踩着薄薄一层积雪慢悠悠走着闲话，是这五年来少有的，从前寻常的事情，现在却让她有一失而复得的觉。

肝了一晚，又畅快淋漓地满足了望，程栎睡得很香。

“嗯。”

片刻，他递过来一杯的茶包红茶。程栎还懒在羽绒服里，只伸脑袋去瞧厨房：“哪里来的和杯？”厨房和她上次来一样，或者说整个屋都一样，空的，等待它新任租客从到脚的新装潢。

“没什么，”程栎住那块发的耳朵，“也不是……就是觉得你是我哥哥好的，如果是别人，我大概会害怕自己是不是得太多，失去了自尊心，会害怕自己不够独立，太弱，给人添麻烦，也会因为给别人看到自己的弱而到不安。”

“因为是哥哥，我什么样你都见过，反而没有这不安全。了很多心思把自己和另一个人拼在一起会不会很痛苦？妈妈也不敢说我一定能遇见让我心动又信任的人，像爸爸那样她的，为了这样中彩票一样玄乎的事情，就一辈对一个你的人视若无睹，不是很遗憾吗？这么想，是不是很自私？”

好像，也是？

因为还有相的家人，他们没有办法去一个谁也不知的地方，隐姓埋名地生活，也不可能公开他们除了兄妹以外的关系，以免落人实。程栎觉得很矛盾，他们既叛逆，又屈从，好像他们明明是燧石却悄悄把自己磨得像鹅卵石一样圆。

曾经有机会一对远远彼此守望的兄妹，只要知对方过得好就行，不用父母的反对，哥哥三的时候就下定过决心要理智地斩断。可惜，参杂了情的手足情谊，酿酸了的变质酒，那丛生的杂菌让他们没法回到原样了。

神会怜悯他们吗？

……

……

“我以为，我早就给你上了，”程世晖手指暧昧地掠过她的耳垂，刻着camp;c的金耳环微微反着不远摇曳的烛光。

程栎转看到他的瞬间愣住了，哥哥手里拿着抹布，围着粉的碎围裙，一副田螺姑娘标准的打扮。实在难以把前人和刚在掐着她腰狠狠她的男人联系起来，妥妥一条羊狼。

“那，戒指呢？”程栎伸手，用下示意。

“好。”

“哥哥？”她下意识唤他，声音沙哑。

冷冷的银光簇拥着圣母玛利亚，她垂着眸悲悯地注视着之下。

程栎好笑，不知哥哥怎么从刚刚自己七八糟的陈词里理解来的，“我刚刚说的像是誓言吗？”

明明犯了错，却不愿意自救的人。也许他们站在这里都是一亵渎。

“我也正想着，”程栎又挽着他的手臂，两人笑着慢慢走教堂，“爸爸上次给我打电话还说他要气一，过完年再接着休年假，这样我们四个能一起去旅行。”

两人收拾一会，还了房东太太的东西便门了。

“楼上房东太太借的。”程世晖示意他这一，“这些也是借的。”

————正文完————

醒来时，地躺在垫了羽绒服的飘窗上，黑夜与玻璃的相映，照她一张怎么看都是魇足的红脸，连睡觉也是翘着嘴角的吧。

昏暗中，哥哥不知何时贴近了她，温的轻轻印在她的耳侧，“栎栎，你在想什么？”

程栎挽着他的胳膊，变成牵住哥哥的手。推开门，小教堂只有祭坛前的一排蜡烛燃着，幽幽的几缕，远不及今天晚上的月光。

“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妈妈是领洗了的，她和哥哥爸爸并没有教，只是以前常常跟着妈妈去望弥撒。

“谢谢你，栎栎。”

程世晖伸手扯住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