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前方一棵白兰树没经受住台风的摧折，倒卧在了路上，树将本就不宽的老城区街从中一断两半，在城建来清理前，车辆本无法通行。

建筑呈回字形，没有电梯，只在中央天井有唯一的楼梯。

“王燕——就是司徒英雄的女儿！”

王燕的家在金城城北，华街26号。

反正人已经透了，他脆将手上那把破伞团吧团吧，街边的垃圾桶里，然后就这么无遮无拦地迎着疾风骤雨，朝目的地一路发足狂奔。

虽然叶法医也清楚，这个“提前知会自己”其实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三十九年后的他本就帮不上忙，只会让自己在这边等得无比心焦而已。

第39章9.自缢-02

他可不打算将自己心里所想的“或许”说来，徒惹他家阿睿担心。

语毕，他挂断手机，转对殷嘉茗说：

【等等！】

叶怀睿低一看号码，立刻手指一划，接通了电话。

殷嘉茗下意识就想去抓叶怀睿的胳膊，手伸过去却抓了个空。

叶怀睿着狂风暴雨，开车一路赶往现场。

华街26号是一栋九层的公寓楼。

哪怕只是在脑中假设一下某人在自己不知的时候有个什么好歹，叶怀睿那一贯引以为傲的理智就很难维持，只恨自己不能穿回去，陪在他边帮忙……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午夜，叶怀睿已经在地下室里呆了整整六个小时了。

电话那的人用的是金城当地方言，音量很大，殷嘉茗断断续续听到了大概——似乎是有什么人死了。

待到黄警官说完，叶怀睿回答：

然而这时，叶怀睿的手机响了起来。

殷嘉茗摇了摇，【没事。】

没办法，叶怀睿只得在附近找了个还能停车的地方，然后下车打伞，风冒雨，朝华路26号那栋九层筒楼走去。

“我上到。”

没想到车还没拐华街，在路就被执勤的警拦了车。

说是公寓楼，不如说更像一栋筒楼。

叶怀睿刹住脚步，回告诉殷嘉茗：

他们谁都没有提起“休息”二字。

十号风球肆之下，本没有哪一把伞能经受得住考验。

那黏糊劲儿，简直就像两个异地恋的小情人好不容易才见了面，连一分一秒都舍不得分开一般。

期间殷嘉茗吃了只面包，而叶怀睿也上楼泡了碗方便面，晚餐一个比一个应付得凑合。

——这可真是，太要命了！

……

叶怀睿哭笑不得，被这场风雨折腾得没了脾气。

8月10日，午夜零二十一分。

“黄警官，什么事？”

他就看到边那人影将会发光的薄板贴到耳边，再开时，嗓音已变得凝肃：

但叶怀睿就是生怕殷嘉茗不吱声就擅自行动。

“我知了。”

叶法医才走了没几步，伞骨就噼里啪啦折了三，雨伞也垮得不成样，连支棱都支棱不起来了。

叶怀睿听到了他的低语，侧问：“你刚才说什么？”

而建筑内每一层都有六个单元，四大两小，大的室内面积接近五十平米，小的则只有不到三十平米。

叶怀睿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又絮絮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以及最重要的一——好准备再动手，待到真正要挖尸前，务必先跟他说一声。

“有案，我要门了。”

殷嘉茗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想法，轻声就说了来。

两人都知这场台风雨来得不易，以后怕是再无如此充裕的共机会了，故而皆心照不宣，似是要将整场大雨的时间都在彼此上。

在殷少爷看来，叶法医的手机就像块发着微光的长方形小板，只能看个大小形状，看不清细节。

…………

【你要去哪里？谁死了？】

说话间，他已站起，朝地下室的门走去。

王燕就住在楼最北面的一个小单元，904房。

她七年前回国，在金城辗转了好几个住，长的一两年，短的几个月，搬家搬得十分频繁。直到十一个月前才在华街26号904房住下——当然也是租来的。

“她被人发现在自己家里上吊，人已经救不回来了！”

那一片都是有三四十年历史的老住宅楼，每一宅都不大，室内面积也就三四十平的样，住的人员构成也十分复杂，有在附近打工的上班族，也有刚刚组建家的年轻夫妻，当然还有像王燕这样收拮据，只靠打工和低保过活的中老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