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弦突然理解了陈淮与衡长公主之间那互相维护、可偏偏亲近不起来的怪异关系。

“都说要想俏一孝，你仔细想想人家到时候得多俏？！”

“你们去玩吧，等到晚些了，我让元一来接你。”

“当年，新帝即位，国祚不稳，又有天灾。”

姜弦不由坐正了。

陈书沅看着如此，脆把姜弦推给了纪玉。

“宣平侯那时不过十岁孩童，一直寄居在青山寺。”

随着姜弦的步态，衣袂浮动如若薄云一，遮蔽星辰、挽住月光。

“侯爷为何要待在庙中？”

上清扫了一纪玉、又回望着姜弦，笃定：“是因为宣平侯？”

“十年前淮之约，宣平侯生而带煞，克父克母，要待在寺中，除去戾气。”

姜弦面容顿时失了血，一刺骨的寒气顺着她的尾椎爬升，直到让她一抖。

老板娘还未说话，陈书沅便提着裙摆走了过去：“换什么换，到时候就穿这件！”

这番相见，倒有如隔三秋之。

纪玉最先惊呼声：“姜弦，你这样可是要被藏起来的。”

纪玉便要敲门，姜弦不由拦了一把。

上次在禁城纪玉与姜弦见过一面，不过那时候谨守礼制也没说几句话。

“乡君一个人来的?”纪玉问。

陈书沅咽了气，虽然姜弦长得一般般……一般般好看，但这样确实也算是能和二哥并肩了。

上清仿佛讲故事似的，慢慢开了。

姜弦有些羞赧，她低下轻轻摆了一下衣裙，裙角翻飞，下面的一苏设计如若卷起的雪。

陈书沅刚想说是，二楼楼梯便走一个人。

姜弦猝然抬眸。

一片禅意里，上清大师坐在竹亭里，正煮着茶。

更不用说姜弦这眉目、这姿容。

姜弦浅浅笑笑，并不知该作怎样的回答。

惊鹿一起一落，击打在石盘上，惊扰院落里的飞鸟。

姜弦想到了陈淮，便应承下来了。

这是开她的玩笑，不过她不讨厌纪玉，自然也就不会太过计较。

上清慢条斯理为姜弦续了杯茶，自顾自：“当年的事，老衲也有耳闻。”

见姜弦还在犹豫，陈书沅拉过她附耳：“你以为你去灵堂？我们到时候是和诸多贵女一起在后院。”

姜弦抬眸，向着跟在她后的老板娘：“不如给我换个莲白的。”

“你丑不是给我二哥丢人么？”

那些得僧，就是这样判定了一个婴孩的未来。

姜弦此次只能算是陪着纪玉来上清的住所，故而只是在一旁听着他们讲禅论。

姜弦偶尔听陈淮说过青山寺这个名字，却不知他是寄居于寺庙。

等纪玉说完话后，上清目光缓缓移向姜弦：“姜夫人眉目虽清，但暗伏愁意。老衲是否可以听听姜夫人为何而愁，兴许能为夫人排解一二。”

此时，茶已开三遍，他翻杯盏，将茶倒了去。

“这样，确实招摇了些。”

纪玉：“我今日是来拜访上清大师，你当记得的。”

纪玉和姜弦依着上清的带领，去了竹亭内。

等一切都不慌不忙完成后，上清大师才站了起来，双手合十：“纪施主、姜施主。”

“！够诚挚了吧？”

竹林错落有致，典雅与朴素糅合得恰到好。

姜弦，复又：“可是僧如上清大师这样的人，我若贸然拜访，会不会不好。”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还未一息，便有小童开了门：“良娣娘娘，师父等你许久了。”

“自然，最关键的是你不能被陶邑宁比过。”

纪玉像是想到什么，摇的像个拨浪鼓。

等到纪玉也选完了衣服，三人才一同去。

“白！够悲伤了吧？”

克父克母，对于一个人来说，是何等的诅咒？！

银鱼白的衣裳不知用的是什么线、什么勾勒方法，贴合人，如同仙衣。

纪玉带着姜弦一路赏景，不知不觉就走到一间颇是古朴的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