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尚且如此，姜弦想到了昨夜的场景，那陈淮该如何受？

陈书沅走在去星阁的路上，心里一个劲地叫嚣：考量？考什么量？！

衡长公主毕竟是见过风浪的。

陈书沅愣神一刻，心神倏然一动。

“侯爷！我去让小厨房吃的？”

陈书沅苦着脸，不免腹诽，她二哥也真是够倒霉。

元一迅速后退，低眸恭谨：“属下从未向着别人。”

她简单梳洗了一下，之后起将凇院主屋里的窗关了两扇，又折内室，挑了略是厚一的毯铺在了榻上。

这样太容易影响判断。

这怎么能忍！

云台倒香炉里，安神香袅袅而起。

她莫名拿指腹蹭过了元一的睛，在元一的睫恍若惊慌扫过她的指间时，她觉察到奇异的满足。

陈书沅记得这个，她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元一时，就觉得他的睛漂亮极了，和二哥那琢磨不透的朦胧不一样。

女儿心思，谈起来既隐秘又快，陈书沅觉得没几刻就和陈安洛到了星阁。

“你们也不用牢，淮儿有淮儿的考量。”

以前的陶邑宁让宣平侯府差丢了人，现在姜弦倒好，直接开始让二哥涉险了。

陈淮摆摆手，止住了姜弦的动作。

只是元一说过，他不能直视她。这一度让陈书沅觉得可惜。

倒不是不好，只是雨多、意绵绵，等到晚上夜风一起来，凉意止都止不住。

鬼使神差，陈书沅不得不相信这个词。

二人说说笑笑，一直到该选的选好，陈安洛被送走后，陈书沅才察觉有什么不太对劲。

陈书沅“啊”了一声，恍然间想起还有这样的事情。

那姜弦实际上就是为两个女儿冒了险。

今日，他自跨屋，就觉比平日里一些。

尤其是在她看见青年冷峻的眉闪过错愕，与她相对之时。

她直接侧捧起元一的脸，轻声：“你以前是只会向着我的。”

元一无奈走到陈书沅边，低单膝跪在她面前。

姜弦自迷迷瞪瞪里转醒，眯着看了半晌的床幔后，终于爬了起来。

元一心里发笑，他自十三岁便跟着小乡君，他如何会帮着旁人。

她看向一旁一直静静走着的陈安洛：“阿，你这次去穿什么？”

她生得像是陶邑宁、勾引二哥就是原罪！

“那可不行，上次你便没和顾湛南说句话，这次可不能这样……”

华服金玉钗，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女乐意讨论的话题。

在陈书沅即将要拐到去凇院的路上时，元一开了。

姜弦若是安安稳稳地府里待着，她自然不多说什么，可是如今——

几乎一眨的时间，元一便敛下眉。

元一是那净净的清冷。

她面上不显，只是歪倒在靠枕上，让元一自个儿退下去了。

他听得上面幽幽传来哀怨的声音：“你怎么老是帮别人？”

陈安洛轻轻抿着笑看了一元一，又看着被转移了兴趣的陈书沅：“不过是宴会罢了，你穿什么，我便跟着就好。”

离京数十年，如今又回来，姜弦仍是没办法适应楚都的天气。

这样发呆了许久，直到透过窗看到陈淮，姜弦才回过神。

“乡君，两日后百盛宴要穿什么衣服？”

陈书沅久久未等来元一的话，突然有坐不住了。

尽她对此次的事情有所不满，但陈淮既然理了府内的人，想必府里早就埋下了隐患。

陈书沅突如其来的动作，不仅让元一一怔，也让她自己一惊。

只是，侯爷与夫人的事情，乡君手太多，总归是不合适，更何况，乡君讨厌夫人，并不是夫人本的问题。

她倚在罗汉床边，拨着抱枕上的穗，似笑非笑盯着前冷清的青年：“你是不是要良禽择木而息？”

元一跟在陈书沅侧，冷静地观察着陈书沅每一个表情。

陈书沅：“你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