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愣了愣，听得桑洛说鹿原之事，当下惊愕只：“那时我以为洛儿因着伤重昏过去了，莫非洛儿……”她说到一半儿，心中便猜了七八分，心一痛，凝目看着她：“洛儿，是怕我瞧你醒来便离开？所以……一直装睡……”

沈羽愣了愣，笑意渐敛，抿嘴闭目，微微蹙了蹙眉，只是搂着桑洛的胳膊用了用力，轻声叨念了一句：“狼首公位，过烟云，万里繁华，不若佳人一笑。我知洛儿替陆将与泽族人担心，待得安顿妥当，我会修书一封送与陆将，让他安心，更要变通。陆将久经沙场，更懂退。况如今中州大羿虽退，依旧虎视眈眈。新王无人可用，还需依仗穆公与陆将等人，几年之中，不会大改。下，旁的都不要想。”她睁开睛，地看着桑洛：“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及至辰时，屋外风雪未停，天昏暗，凉风从那极不严实的门板隙之中透来，沈羽将大氅又拉了拉，动了动：“我去外瞧瞧，不知如今那主事怎样了。我总觉他奇怪，似是知很多事儿。”

沈羽轻吻桑洛额，叹：“非我不会说，只是过往太过优柔，总觉说来让人面上发。可那日惊闻国中令，以为洛儿真的离开人世。我怅然终日，悔不当初。后悔当日为何想说的不说，想的不。”她闭目叹，满心激之情溢于言表：“如今天可怜我，让洛儿安然无恙，我恨不能将心中的话都说给你听，”她说着，抿嘴一笑：“洛儿，若是觉得我烦，那我……”

不放下，不重生。

“这两年生辰都在营中过去。好在还有陆将陪着，也不算无聊。”沈羽说着，面容一顿，沉片刻复又淡笑：“不过以后，我年年的生辰都要你陪着。”

桑洛被沈羽说的动容，埋在她怀中：“是谁教会你说这些话的。过往，你从不曾说过今日这样的话。”

来，张嘴，吃第二块糖。啊~~~~~~~~~~~~~~~~~~~~~

“洛儿。”沈羽侧过，仔仔细细地看着桑洛，“日后，不你是醒着睡着，时语，绝不离开你半步。”

桑洛没有言语，沈羽却恍如旧梦之中，心中又是动又是愧疚。想及当日在那车之中，桑洛伤重，自己在车中守着，又因着许多担忧不敢认定自己对桑洛的心思，几次推托，言辞拒绝，该是怎样伤了她的心。

“这话是你说的，须得记牢了。不许言。”桑洛靠在沈羽怀中，微微一笑。

里面有一些细节，细心的小天使你看了什么……呢……

桑洛微微，却又沉思片刻，拉了拉沈羽的手：“时语，”她抬起眸，目中凝肃：“你……你可放得下？”

曾几何时，在桑洛那风华殿中，桑洛也是这样拉着她的手，却是了一句：“去吧。”

当下明了沈羽言中之意，却又叹气：“是啊，时语的生辰，我又没有陪你。”

桑洛却拉着沈羽的手不松，闭目只了两个字：“别走。”

算了还是吃糖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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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字说的温柔绵，竟让沈羽心思一。她复又搂了桑洛怀，柔声应了一句：“好。”

“此事，我已有决断。”沈羽轻轻拍了拍桑洛后背：“我来时，已将长剑给魏将，嘱咐他回禀新王，狼首沈羽因着公主的事儿，伤心绝，往姚余祖庙祭拜之后，惶然不知前路，摔下山崖再寻不到。到时新王见我长剑，又寻不到我的人，应不会太过难为他们。”

而这一句“好。”似是早就说了，又似是不该那样说。

桑洛听得落了泪，鼻音都重起来，当下打断了沈羽的话：“谁说你烦了。”说完这话，脸上便浮起一抹红，想及过往之事，不由慨叹：“你总是躲闪，话又说的恭敬正直，鹿原之时，你在车之中说了那样多的话，在我边守了一夜，却又偷偷摸摸离去，如同个不通情理的石一般，若不是我追到燕林，如今，你又岂会跑过来？”

“可你忽然来此，不在军中。若是伏亦知，他定会找你。”桑洛心中担忧，面容凝重：“若找不到你，以他如今的，怕是要寻陆将的麻烦。”

沈羽长吁了一气，想及与桑洛经历的这些日，竟纷杂纠缠的恍惚如旧梦。然梦总有醒时，她心中明了，从今日始，她不再是狼首，更不是泽公。桑洛不再是公主，也不会在纠缠在皇族纷争之中。她二人心中，皆有放不下的结，却又都要放下。

二人便又如此温存许久都不舍分开，桑洛疲惫的厉害，醒醒睡睡，手却一直拉着沈羽，丝毫不松。沈羽便就这样陪着守着，迷迷糊糊的浅睡片刻，又醒过来满心柔情地瞧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