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穆及桅急：“桅请王命，率五千赤甲军，再战哥余，救回王亦，以赎罪责！”

渊劼佝偻着站起来，缓着步慢悠悠的朝着殿外而去，哑苍老的声音响在殿中：“三日后，太初升之时，行‘斥鲁’。”

穆及桅微微一愣，神之中晃过一抹惊异，旋即又：“确有一，听闻生之后便一直弱多病，如今十几年，都以为他死了。沈公常年在外，想来怕是忘了给这小儿籍。”

，又：“东余十六城已失，舒余国，失地大半，你可知，死了多少将士，多少百姓？”

“铁甲两万，丧民一万有八。”穆及桅绞眉，面上凄楚之油然而生。

“王亦被擒，是桅之过！”穆及桅惶然再拜：“臣万没想到，哥余如此险狡诈，暗地里投了中州大羿，是臣之罪！”

渊劼长叹一声：“我，非但丢了东余十六城，还累死四万黎民。神木落于中州大羿之手，祖先蒙羞。而今，”他混浊的目光晃了晃：“而今，我儿伏亦又被他们所擒，穆公，你且同我说说，这可是我的报应到了？”

渊劼又叹：“沈公故去，沈年幼，穆公已老，试问如今还有何人能助我再兴舒余？”

“昔日……”渊劼目光移向远，似是在回忆：“昔日泽公曾与我一再提起哥余二心，让我提防藓周哥余，如今，泽一几近全族覆灭，听闻，仅剩一幼，一将军。”言语间不由得嘶了一声，沉声怪：“我只闻听沈公有一，名曰沈泽。却从未听闻沈家还有二。穆公与泽一族也有渊源，可知幼沈羽？”

穆及桅面上的肌动了两下，片刻，重重的磕了：“谢吾王。”

渊劼没有说话，拉过穆及桅的手，将那粒青放在他掌中，拍了拍：“穆公，你尚有一日，安排后事。”

此言一毕，殿外此起彼伏接连几声呼：“王有命：三日后，太初升之时，行‘斥鲁’。”

渊劼的神复又定在手中的青上，淡淡开：“此青，闵文称其为：戈西塔阿图。取少年兴旺之意。先祖以为，无论什么，总是在青涩之时，才最为甜。甜中有酸，酸中又甜，正如人之年少。人之年壮，还可兴旺，人之老矣，又该如何？”他言及此，便见地上的穆及桅已然发起了抖，咳几声，长长的吁了一气：“穆公，我老了，你，也老了。舒余再兴，要靠我儿伏亦，狼首之位，你，也该让来了。”

而他的时日，所剩无几。

“王，”穆及桅的声音都发了抖：“桅，尚可再战！”

穆及桅知，不消一盏茶的功夫，“斥鲁”之命，将传遍整个新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