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里的账房伙计抓着折扇，挠了挠。以抵金这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愤怒地一把收回扇，景竹气得仿佛一只河豚，鼓着圆鼓鼓的腮帮，一挥长衫下摆，夺门而。当然，没敢太用力，怕把最后一件面的长衫给扯坏了。

“这……？”

双脚像是加了，景竹不由自主地向煎饼摊靠近，老板笑呵呵地边摊煎饼边低吆喝，到有人过来，忙抬迎客，但一见这来者……年纪轻轻，灰土脸，虽是生得俊俏，也算是仪表堂堂，但看起来却有几分穷酸样，拎个破竹竿，莫不是个丐帮的吧？

伙计了鼻尖，打神。

“一百五十两，当不当。今年扇行情不好，女人的扇更没人要。不当您就门右转，那边还有一家，指不定才给您八十两呢。”

“这位爷，您是要当，还是要赎？”

嚯，这人吃了什么来的，火气这么大，炝锅鱼啊？伙计愣是被拍醒了三分神，眯细瞧那扇，又小心地拈来掂量揣，半晌，晃了晃一手指。

啪的一声，景竹从腰间一把折扇，拍在桌案上。

相比之下，这酒楼的伙计招待得可是情得多。景竹挑了个楼上临窗的上座，要了几个好酒好菜，了几个姬唱曲儿，好不逍遥自在。

景竹惊愕，拍案而起。

“当！这个，值多少？”

嘿这暴脾气的！景竹起袖，一下到脑瓜嗡嗡的，甚至想嗷一嗓掀了这摊。这要是放在以前，谁敢这般对他？谁不是客客气气唤他一声大公？想要什么，双手奉上？只要他想要，整条街都可以包下来，凭你一个小小煎饼摊老板？

醉仙阁，名字倒是有意思。

暗生一念，景竹晃着小脑袋，提溜着一双大睛了酒楼。

年少时从未验饥饿与贫穷的景竹，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迫自己胆大了些。结账时，他自信地又将腰间那把折扇掏，递给伙计一个“你懂的”的神。

悻悻地走在街上，一空腹的饥饿油然而生，令景竹到一丝窘迫的落寞。

以前啊……那也只是以前了，是自己选择这般境地的。

“一百两？不会吧，这扇这么好，你就给这数儿？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难不成……嗯？

这城郊是东西走向，一直延展至京城中央的，所以没走几步，就能找到一家当铺。

不偏不倚，旁摊煎饼的小贩叫卖得更，简直犹如音耳。在油锅中发滋滋的声响，鲜香的调料在金黄之上跃起舞，甚至连一旁翠的生菜叶都分外可。这一切仿佛一个曼妙的舞姬在扭动腰肢，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老板嫌弃地甩了甩手，委婉地试图赶人。

着伙计刚说的门右转，没走几步确实又见了一家当铺，但是景竹却不是很想去了。今天走了很多路，又是饥辘辘了好久，这当铺再往前走几步，就是一家装饰华丽的酒楼。金漆朱门，镀金楠木匾额，歌台响，光，该是这京城脚下数一数二的酒楼了吧。

他有没有家室，景竹不知，只知自己是真的饿到快过去了。

伙计翻了个白，继续靠着木椅闭目养神了起来。

不蒸馒争气！

“公，小本买卖，您去别家看看吧。”

内心的躁动突然冷静了下来，景竹灰溜溜地转走了。可是没走几步，又攥了拳。

当铺伙计慵懒地靠在柜台后的木椅上闭目养神，被某人气势汹汹的场架势给惊醒，吓得险些碰翻桌上散落的一张张纸契。

等等……女人的扇？小白那家伙，怎么会随携带着一把女人的扇？莫非，已有家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