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有一回方圆数十里没找到客栈，众人在一所破庙歇了一夜，巧的是一群穷困得揭不开锅的土匪恰巧夜黑风路过，见庙中只有一些女眷，就动了歪心思。

虽有小小的波折，但一路上总还算平稳顺利。一行人到达保宁府的那一日，已经是小年。

是以此刻见着她难过，竟是不自觉地越矩安，也未有察觉半分不妥。

听那土匪的称呼，南本来是有些悦意的，见程柔嘉的神，眉间闪过一丝惆怅，筹措了满肚劝诫闺女不要太善良的话，却听她犹犹豫豫地：“殿下可以教我使鞭吗？看起来好厉害……”

“好啊，本还可以教你骑，倒是比那些男夫方便些。”南挑了挑眉，“你这小丫倒是光不错。”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为首的刚一踏庙中就不慎地踩到了破碎的枝叶，惊醒了南大长公主，后者睁开一鞭就打了过去，将人吊了个起来……在破庙偏殿歇息的护卫闻声赶来，将门外被吓破了胆的小弟们揍了一通。

那是真正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和骄傲的人才会有的面貌。瞧着，倒是与嘉南郡主那刀磨人的大为不同。

不愧是她女儿，关注和她一样，永远奇特。

不过怪不得殿下敢让护卫们睡到另一，原来她自个儿就是厉害的。也是，南殿下是当年外忧内患时都能上战场的女将军。

程柔嘉熟稔地站起为南大长公主布菜，被后者轻睨着拉下来落座。

看距离年关已经不到月余，庞大的车队也开始赶慢赶，朝着目的地一路发。

程柔嘉醒来时，那群人已经被揍得鼻青脸爬都爬不起来，再看看仍旧一脸煞气的大长公主亲卫们，一时竟分不清，谁的匪气更足一些。

程柔嘉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睛，无视听到她们这番话面如土的土匪——她又不是活菩萨，若是殿下睡得熟些，指不定就被这群土匪得手了……

“原先以为将要和殿下您在襄府作别了，没想到，还会一同行到保宁……可真是有缘分。那这一路上，不免又要多打搅殿下的清净了。”她笑着转移话题，看了一桌上的糕，狡黠地眨了眨睛，故意逗她开心。

这些时日，她常与南殿下一同用饭，一行，渐渐地也对这位尊贵的大长公主有了些了解——她是最豪大方的，待她也没有半架，很是和气，为人世，很有几分巾帼英雄的洒脱和肆意，但举手顿足，却也不乏贵女的慵懒和致……

那见一个容貌跟神仙似的，如般的小姑娘明显受到了惊吓的样，心中升起一线曙光，冲着她磕：“天仙小娘，您大发慈悲，求求您母亲，放了我们这群不的混混吧。”

悲悯之心……

一赶路这么久，不光是阿舟似乎与公主府的几个女熟悉起来

她得承认，纵然自己和嘉南郡主有无法和解的过节，她也不讨厌南殿下。甚至，还有几分欣赏和仰慕。

竟是睛放光一脸期待的样。

程柔嘉不知其中内幕，只当南殿下是在为了老友的意外离世伤神，犹豫了片刻，轻轻反握住她的手以示安：“……人各有命，殿下也不要太过伤心了。他们若是在天有灵，定然也会牵挂殿下，不忍见您伤心。”

……

南哈哈大笑。

南也笑了起来，打趣她：“你这馋嘴猫儿，也不知是惦念本，还是惦念本的厨娘？”看她的目光却越发温和，笑容亲切中透着慈。

程柔嘉一愣，倒没心思去跟一个没力见的土匪解释什么，言又止地看向南。

这样一想，她越发觉得锦元实在是受了太多委屈。

原是要扫尘祭灶的，不过门在外，省却了这许多讲究。在阆中城一间净敞阔的客栈中，公主府的厨娘了许多饺，气腾腾地端上桌，为寒冷的冬日凭添了温馨与意。

她定要好好补偿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