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噤声，来人赫然是她妈妈曲听芙。

“嗯。”他附和着她，“会有的。”

妈妈满脸冰霜，冷冷地笑着跟她说：“曲鸢，他死了，是你害死的。”

表妹俩打上照面，双方都有些不知该怎么反应，还是曲蓉蓉先拘谨地挥了挥手：“嗨，我可以去吗？”

如果她回，就会看到站在病床边，目送她的曲鸢，眸光微动。

曲蓉蓉没等到回应，掉了两滴泪，匆匆离去。

曲鸢没说梦里的内容，但徐墨凛已经从她的沉默中读懂了所有，眸里掠过晦涩，昙一现，同她十指扣着：“我一直在。”

现场，被锁在车里，仿佛有无形的枷锁禁锢着她，动弹不得，周围黑漆漆的，弥漫着郁的血腥味，主驾驶座的爸爸生死未卜，徐墨凛却不见踪影，她一遍遍喊着爸爸，得不到回应。

曲蓉蓉放下果篮，跟徐墨凛打了招呼，笑着看向曲鸢，眶红红的：“你现在还好吗？”

那次慈善晚宴，曲蓉蓉之所以失态地倒地痛哭，除了痛失1.2亿的帝王绿翡翠，更多的是看见平安健康，活蹦的曲鸢，而不是毫无求生意志的行尸走。

姨妈不仅残忍告知从小把她当掌上明珠疼的爸爸并非生父，还把他的死归咎到她上，曲鸢以为所有她的人都离她而去了，心如死灰，所以选择自我封闭，甚至是自杀。

下一秒，曲鸢听到梦外音，猛地挣脱了梦境。

小时候受了妈妈的影响，很不懂事，对曲鸢了很多坏事，导致她患上幽闭恐惧症，长大后曲蓉蓉有心弥补她，可她什么都不缺。她嫁给徐墨凛一事，并非如外界传言是导致妹反目的导火线，实际上，曲蓉蓉乐见其成，并给予了真心祝福。

车发“砰砰砰”的响，有人把车窗敲开了，曲鸢怀着一丝希望探去：“求求你，救救我爸爸，他了好多血……”

“我很好，”曲鸢，语气说不上亲近，并不显得冷淡，“谢谢你的关心。”

你不是孤军奋战。

早前，曲蓉蓉不小心搅黄了曲鸢的投资项目，仅此一次，还亲自上门澄清是无心之举，后来曲鸢记忆发生错，误以为曲蓉蓉屡次狙击了她项目。

“听到了吗？我也是有靠山的人

两人关系虽然有所缓和，但还未彻底冰释前嫌，能聊的不多，曲蓉蓉坐了不到十分钟就准备走了，她走到门，停住脚步：“曲鸢，如果你愿意的话，曲家永远是你的依靠和后路。”

曲鸢同样在脑内搜索失忆前关于曲蓉蓉的记忆，猜到她也是知情人，微抿红笑了下：“来吧。”

所幸眠治疗成功，曲鸢丧失记忆，变回了正常人，其他人都想尽办法取悦她，而曲蓉蓉在她认知的世界里，是唯一的反派角。

熟悉的窒息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瞬间攫获了她。

为了不让她起疑心，曲蓉蓉私底下没少看《如何成为一个恶毒女》、《恶毒女的自我修养》等，恶补相关知识，并以激将法，反面巩固她和徐墨凛的婚姻。

要是……要是她能得到更多的，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谁能想到会发生那样惨烈的意外？大年初一，曲蓉蓉收到消息赶去医院，在病房看到缩在角落里，憔悴得不行，神空，认不清人的曲鸢，当下就绷不住了。

落地窗外暮一层过一层，华灯初上时分，孙姨送了清淡的饭菜过来，两人吃完，休息片刻，曲鸢听到敲门声，意外地看到了提着果篮站在门边的……曲蓉蓉。

气氛忽然变得凝重，曲鸢晃了晃他的手，清浅笑意：“也许，梅医生会有办法的。”

曲蓉蓉只能默默地把锅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