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鸢心里清楚失眠的原因，她正在尝试着一地戒掉名为“徐墨凛”的瘾，哪怕过程很艰难，像钝钝的刀片在剜着心尖，这是蜕变必经的过程。

徐墨凛以手抵，不自然地清了清咙：“我又看了一遍，不是很同意其中的几条条款。”

曲鸢反相讥，伸手去接离婚协议书，却接了个空，她呼一气，原来是在梦。

“这场婚姻本就是商业利益的结合，一旦离婚，兴集团和曲氏地产的合作项目就会终止，失去集团的支持，曲氏地产将会面临各大公司的鲸吞蚕，分崩离析，甚至不复存在。”

她回到工位，透过窗眺望渐渐闹起

她求之不得。

曲鸢吃完早餐，地公园的地铁，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来到公司，她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立在落地窗前的男人偏看来，眸底隐隐闪过笑意：“早，徐太太。”

爸爸她，也妈妈，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她们母女中间，扮演非常重要的调和角。

痛快签字离婚，顺带冷嘲讽一番，这才像徐墨凛的行事作风。

“没关系。”曲鸢早就未雨绸缪地打印了几份，随带着，她从包里拿一份，推到他前面。

要是现实里的徐墨凛有梦里的他那么净利落就好了。

她不想让他左右为难，还是算了。

曲鸢：“……”

“的，”他煞有其事地说，“要等我的律师看完，才能告诉你。”

曲鸢翻来覆去，清醒到天亮，没惊动旁边睡得正香的甄湘，她轻手轻脚下床，洗漱完，化了妆掩盖倦容，将徐墨凛的衬衫装纸袋，拎着门去公司。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真的要离婚？”

她重重。

难得了个好梦。

“如你所愿。”他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薄吐无情的话，“想坐徐太太位置的大有人在，不是非你不可。”

她当然想过，重获自由，从此以后，只为自己活。

曲鸢角微翘，默默地记下舞蹈动作，等爸爸以后放假回家，她可以教他，可舞是妈妈的心结，他不一定会学。

徐墨凛彻夜未眠，七就等在办公室了，他走过来：“吃早餐了吗？”

谁稀罕？

时间还早，地公园的湖面，雾气弥漫，一群大爷大妈们在湖边空地晨练，曲鸢停下来买了豆浆、茶叶和沙包，坐在树桩样式的石椅上，边吃边欣赏他们的舞姿。

他完全失了风度，梢勾刻薄的笑：“倒是你，离了婚，恐怕很难再找第二，谁会要徐墨凛不要的女人？”

尽她有意提前到，还是被他守株待兔了。

在“你是我天边最的云彩”的激昂乐声中，在人间烟火的包裹中，她的心安静而平和。

曲鸢耐着心问：“是哪几条呢？”

睡意堆积，恍惚间，她觉到床边塌陷，睁开，看到了熟悉的颀长影，男人居临下，神冷淡地看着她：“曲鸢，你想过和我离婚的后果吗？”

等爸爸退休了，会不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没发现她连着两夜失眠，现在换了新环境，更是睡不着了。

徐墨凛眉峰微挑，瞥了保险柜，倚靠在桌前，一副拒不合作的闲散姿势：“协议书昨晚拿回家里去了。”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曲鸢不答反问，笑得梨涡浅浅，“徐总是不是可以把离婚协议签一下？”

“请徐总搞清楚一件事，是我先不要你的。”

曲鸢没看他，不声地把纸袋放到桌面，语气透界限分明的疏离：“你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