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想打你，很久了。

那一掌是在梦境里凭着求生本能打去的，用了全力气，打得他的脸都偏了过去，曲鸢的手心还在隐隐生疼着，梦的余惧已消失无踪，侵占她思绪的，是他脸上清晰的掌印。

曲鸢认真回想了想，记忆里没有徐墨凛的尺寸数据，而且他看起来比半个月前清减了不少，她轻手轻脚走到客厅，在行李箱里找了条腰带，当尺，趁他熟睡，她快速地量了长和袖长，腰围不好量暂时过，最后，腰带来到他的肩。

曲鸢重新合上了。

她用手背探了探额的温度，洗手间洗脸，掉上的汗，换上浅绿长裙，刚补好妆，洗手台边的手机一震，她解锁屏幕。

打人不打脸，何况打的还是心气倨傲的徐墨凛。

渐渐清晰的视野中——

曲鸢收回停在半空的手，微哽着自责：“怎么会这样呢，一定很疼吧？真的对不起，都怪我，我太害怕了。”

他说完，转回到病床上，重新闭目养神。

她打的。

男人立在沙发边，微弯着腰，白皙如玉的侧脸上印着一个掌印，尤其是中间三红痕，分明。

“老公，”她又想到什么，杏眸微红，梨涡浅浅，“就算你不记得我了，但你潜意识里还是关心我的。”

反正不会是她。

曲鸢先前将徐墨凛留下的衣全剪掉了，考虑到他院后可能会回家住，她未雨绸缪，让甄湘去联系定制服装的工作室，加急赶几衣服。

第4章取悦她?怎么，你还打算谋害亲夫？……

甄湘：“你把徐墨凛的尺寸发我一下。”

她的注意力再次被掌印引，脸长得，即使被打也不显一丝狼狈，眉骨，廓邃，睫长而卷翘，在下印着稠密的清影，反而有憔悴。

男人安安静静的，不给她半回应。

嗯。

清脆的“啪”一声，震耳聋，曲鸢惊醒过来，轻抚着颈间，仍心有余悸，急促息，冷汗涔涔。

肺氧气所剩无几，快要窒息时，她用尽全力，手掌猛地朝前打去。

曲鸢心平气和地默念三千遍：他有病他有病他有病。

独角戏难演，曲鸢睁开，心疼地伸手去摸他的脸：“老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你的。”

曲鸢低一看，原

曲鸢凑过去，盯着他那颗不知何时现的泪痣，陷了沉思，命理学说，长这泪痣的人，今生今世注定会为情所困，为而苦。【注】

一场梦几乎耗尽心神，曲鸢酝酿了一会儿，发现哭不泪，她只好捂着脸，声啜泣：“老公，我刚刚噩梦了，有个黑影扑过来掐我脖，他力气特别大，我怎么都挣不开……”

定制衬衫一般会使用后肩宽的数据，条件有限，前肩宽也勉能用，曲鸢边在手机记录，边留意他有没有醒来。

话音未落，不知是不是错觉，曲鸢听到一声轻轻的嗤笑，她抬看去，男人桃骤冷，居扫视而下，眉间尽是嘲：“别自作多情，你吵到我睡觉了。”

徐墨凛站起，躲开了她的手，避之如洪猛兽。

曲鸢红微弯，压下心底莫名翻涌的情绪。

能让徐墨凛受尽情折磨的人是谁？

温的男气息扑面而来，曲鸢毫无防备地撞一双幽沉黑眸，她愣了下，接着，听到他淡淡轻嘲：“怎么，你还打算谋害亲夫？”

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病房里温度急剧下降，如同置覆雪荒野，有着难以预知的危险，曲鸢准备装睡到底，可那森寒目光锁着她，一瞬不移，明显不肯轻易放过她。

她嗓音里悄悄地释放些许喜：“你知我在噩梦，所以特地过来守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