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微草的团队战术变成了——王杰希打得越激进，袁柏清就越焦虑，而袁柏清越焦虑，王杰希的容错率就越低。

但方士谦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也不能完全怪袁柏清。毕竟他跟高英杰是从青训一路配合到首发，而跟王杰希却是半途搭档。袁柏清的治疗习惯是建立在理性预判和个人习惯上的，但王杰希的打法却是彻头彻尾的玄学——像一个总在临场改剧本的演员，让人抓不住规律。毕竟当年，王杰希换打法的根本原因就是，队内除了方士谦，他的思维其他人都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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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士谦捏着鼠标，目光涣散，差点把录像当成惊悚片来看。

方士谦痛不欲生，方士谦仰天长啸，方士谦气得跟张佳乐审判了整整三个小时，期间光是“都打的什么玩意儿？”这句话就反复提了不下二十遍。

最后，方士谦总结道：“我以为药厂踢拜仁的时候双方的后防线已经够抽象了，没想到微草团队赛更是技高一筹。”

他沉默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堪比如今的多特蒙德。”

张佳乐说：“不是哥们，少看点德甲吧。”

这导致张佳乐在客场打微草的时候，没忍住在赛后拍了拍垂头丧气的敌队小治疗的脑袋。袁柏清这场团队赛真是彻底被打爆了，赛后复盘绝对要挨批。开场还没过十五分钟，第一个就被韩文清送下场。治疗没跟上，导致微草只能4打5。而且，双主力魔道输出本就耗蓝严重，整个团队的节奏直接崩盘。微草主场输给霸图，几乎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张佳乐拍拍袁柏清脑袋的时候，力度掌控得刚刚好，既不像是在安慰，又不像是单纯的嘲讽，反而透着点儿意味不明的怜悯。

袁柏清一脸茫然地抬头看他。

张佳乐没说话，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研究，再往深一点看，甚至还有点儿不忍直视的同情。

这目光看得袁柏清整个人都发毛了，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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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边的动静有点大，走在最前面的韩文清和王杰希也停下脚步，侧头看了过来，连带着后面跟着的张新杰、林敬言和许斌，一行人齐刷刷地回头，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林敬言扶了扶眼镜，隐隐觉得不对劲。他可不记得张佳乐和袁柏清有这么深的交情，一个二期出道的弹药，一个七期才开始轮换打上主力的治疗，除了场上交手，私下根本没什么交集。

结果张佳乐却怜悯地又拍了拍可怜的小治疗的脑袋，悠悠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多看看你师傅的笔记吧，这几场团队赛打得确实比药厂的后防线还抽象。”

这句话虽然袁柏清没听懂“药厂”指什么，但本能地觉得不是什么好话，一下子就炸毛了，看上去随时要扑过去咬张佳乐一口。这样的反应绝对百分百是遗传了他师傅，方士谦被惹急了也这样。

王杰希立刻皱眉，无论微草今天比赛怎么样，输成什么样，他都会在赛后复盘指出来，再怎么说也轮不到别队的队员来指手画脚。韩文清更是直接喊了张佳乐的名字，语气带着点严厉：“张佳乐！”

张佳乐无辜摊手，许斌瞥了他一眼，发誓自己脑中瞬间浮现了无数个前锋吐了中场饼之后那一秒钟的甩锅摊手动作。许斌无奈地咳了一下，赶紧打住了联想，心中却默默吐槽想不到大乐老师也看球，还看的是德甲。

张佳乐见气氛有点不对，便毫不拖延地甩锅：“原话可不是我说的啊。”说完他转而拍了拍袁柏清的肩膀，又扔给他一个U盘，施施然地推着林敬言赶紧溜走了。

话和东西他都替方士谦转达了，至于时间地点对不对，那就不关他的事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