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了吗？”

那警员应了声好，又问我：“为什么是墙里？”

我只觉得我的额角在突突动，最终我行克制住自己想要上去打人的冲动，甚至用平静到我至今都无法再复刻的语调说：“陈米，你在撒谎。”

“原来你们真的找过。”陈米无声冷笑，像是在讥讽我又像是自嘲，“西涌镇同村，村东只有一个窗那家。”

年轻，他比我小五岁，我这个当哥哥的，得为他着想。”陈米嘴角一咧，一整齐的白牙了来，“其实…其实我不是没过这一一的香烟…我…我还是过的…”

怪不得。

“说说？”

他：“收起来了，想着以后…以后去城里见阿弟的时候可以，免得给他丢面。”

同村早年因为过于贫穷，年轻人基本都外打工，剩下些年老的没文化，起了买卖人的勾当，后来事情败，整条村里留守的人被抓了大半，剩下的要么跟女到城里打工不再回来，要么在村里继续熬，熬到死为止。

于是我没再接着问，只转低声叮嘱坐在我边的警员：“你叫几个人去搜陈米的家，他这人迷信，我怀疑那些被害人遗失的分官和颅都被他藏在家里，尤其重查他家的墙，必要的时候直接拆。”

也怪我们疏忽，当年只以为陈米早已潜逃外地，本没注意到同村这个地方。

“那买了吗？”

最后同村就变成了当地有名的鬼村，鲜少有人来往。

“大概是在五年前吧，阿弟打电话到我们那里的铺找我，他和我说过几天要来看我。我怕阿弟担心我过得不好，就在那个铺里买了一包叫雄狮的烟，店家说这是他那里最便宜的，要两块钱，我一咬牙就买了。后来阿弟来见我了，我才舍得拿来，谁知这烟太辣，呛得我直咳嗽。阿弟还笑我，然后还从我那盒烟里拿了一去，他也说那烟不香，说以后给我买更好的。”

“当地的一习俗，墙只是一媒介。”我拍拍他的肩，“先让其他兄弟去看看吧。”

“买了。”陈米神地望着手里不断燃着的香烟，“也是南洋红双喜。”

陈米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妈的，说到这里老就来气！警官，你不知，那天晚上我在外边遇到一娘们，我说你多少钱一晚，那娘们不但骂我是神经病还打了我一掌，我气不过就把人给死了。不过你说我这算不算为民除害？毕竟她们这些人的钱可比我们好赚多了！他娘的，累死累活一个月，那不如别人睡一晚！”

我二话不说走过去，取下他中那一小截烟扔到地上踩灭，又一新的他嘴里，他说是说不要，嘴倒是张得快。

烟雾再次升腾而起，我问他：“为什么要杀人？”

我微怔，在知陈米的经济条件艰难的情况下心中难免动容：“那包烟，你不舍得继续吧？”

怪不得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陈米。

我觉得到空中烟雾有一瞬间的停滞，接着陈米那把沙哑的声音重新响起：“那几个娘们不要脸得很，天天穿得枝招展，那跟鞋和那腰走路扭得跟什么似的，看着都让人觉得臊得慌，不用想都知是那生意的。”

他摆了摆手：“不…不用了警官…贵…”

“你家在哪？”我徐徐说，“你知我指的是哪里。”

一烟很快燃尽，火苗烧到烟了陈米还咬着不肯吐来，我见状告诉他：“还想的话，我可以再给你。”

陈米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你知的警官，我哪里也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