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地看她一。

湘君唱曲的腔调派都十足专业，一看便是正经班，这样应当作为“角儿”来捧的妙龄女，怎么会独到酒楼唱曲，还险些受客人凌辱呢？

湘君忙低下解释：“湘君突见夫人天人之姿，被晃了心神，还望夫人莫怪……”

栖碧率先鼓着掌笑赞：“湘君姑娘真是有一把好嗓！”栖碧倚靠着一把嗓从若侍女中脱颖而，作了季蓁蓁的贴侍女，因而对于嗓音优劣她有着比旁人更锐的判断。

湘君受了鼓励，柔的面容也展真实的笑意，羞怯地了句“姑娘、夫人谬赞了”，继续转了调，换了一首新曲唱起来。

原来是老班主去世，其继承了戏曲班。这新班主是个贪恋的，湘君不堪其扰，但因为关系亲厚的小师妹患了重病，她不得不忍受扰，努力唱戏赚取银两。新班主的妻是个凶悍的妇人，知晓自己夫君对湘君有别样心思后便十分泼辣地将湘君逐了戏班。

“年年间有个叁月，叁咿呀哈……”

直到满桌席面上齐，湘君方才止了嗓。季蓁蓁又赞了几句，然后便让栖碧送湘君去。

湘君是唱戏的，言语功夫极为到位，叁言两语便解释清楚了自己为何窘境。

湘君为了给小师妹治病，便开始辗转于酒家，给客人们酒席间唱曲助兴，赚些细碎银钱。

湘君的歌声一如她的姿容般，音圆婉转，语调轻快愉悦，即有西北地区特有的豪情，又糅杂了江南乡的柔甜，真真是“间关莺语底，幽咽泉冰下难”，顿挫抑扬，婉转畅。

季蓁蓁和颜悦，说话温柔，让湘君心中宁静不少，她再度福，而后端站定，清清嗓，如珠似玉的音节便从她红的嘴中吐倾斜而。

说到这里，湘君不由得有些黯然神伤，栖碧关怀的神不似作伪，于是湘君也没有隐瞒，如实说：“我的确是自幼在戏班中长大的，经年也曾登台献艺……”

季蓁蓁也笑着附掌：“湘君姑娘唱得极好。”

一曲《戏秋千》唱得明快灵动，屋内的几人听完都了笑容。

栖碧喜湘君唱的曲儿，给湘君一个满满当当的荷包，一面送她下楼，一面好奇问：“湘君姑娘这般好嗓，怎会沦落到刚才那样的境地？”

季蓁蓁念着今日是门玩耍，衣裳首饰一概以轻盈便利为主，如云的黑发梳了个简单的罗髻，只以一支振翅蝶簪为饰，穿一件鹅黄襦裙，裙摆绣着几只萌态可掬、栩栩如生的小麻雀，这般简装上季蓁蓁本就清丽明艳的容颜更显得比真实年龄还要小些。若非梳着妇人发饰，又听侍女们唤她“夫人”，湘君简直不敢相信前的小姑娘已为人妇。

好听的话谁都听，季蓁蓁尤其听。听着湘君夸自己漂亮，季蓁蓁心情更好上几分，挥手：“我初来榆林，还未听过当地的曲目，你便唱你拿手的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