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这个“侄媳妇”是越看越满意。

有些过于丰腴的妇人拍着季蓁蓁的手背，由衷夸：“少夫人可真会说话，像少夫人这般有才识、有学问的女实在是太惹人喜了哈哈——”脯振振，发一阵利的笑声。

自家嫂嫂没什么文化，最是不喜说话过于文绉绉的女——这是张大太太亲对她说的。

张大太太颇关怀地仔细询问了一番季蓁蓁初来山西衣住各方面习惯与否，张夫人手里捧着茶盏在一旁搭腔，季蓁蓁则捡了些轻松有趣的话来回应，不时引得两位夫人阵阵笑。

乐呵呵地说：“若是我们锦娘长大有少夫人一半貌便是万事大吉喽！”

季蓁蓁不动声地回自己的手，偏了个浅笑，端起茶盏端雅地喝了一。

某程度上讲，季蓁蓁与徐雨姝的气质有些雷同，都是温温柔柔，又带了些许病弱之气，但季蓁蓁气质更显俏，一看便是受尽的掌上明珠，而徐雨姝则要文气一些，目微垂，惹人怜惜。

栖碧会悟，借着添的动作提议：“光说话未免有些无聊，夫人、太太可会打吊？”

面对这么直白的夸奖，季蓁蓁抿着嘴笑，适当表现有些害羞的模样：“太太谬赞了，锦娘如此乖巧可一个人胚，长大一定是个钟灵毓秀的佳人。”

一提到“吊牌”，张大太太便两放光，她牌瘾颇大，平日里是个极打牌的，立刻顺着栖碧的话说了下去：“蓁蓁还会打牌呢？”刚才的谈中，季蓁蓁让张大太太莫要见外，叫她名字就好，张大太太假意推脱一番后，顺着季蓁蓁的意思改了。

张大太太眉开笑地拍了拍掌：“这下可好，以后我们贞娘可还多了个牌搭！”说着，便立刻挥手让丫鬟把把牌局布置好。

张夫人见状耸拉着角，看上去有些兴趣缺缺：“嫂嫂的牌技不是欺负人嘛，真不喜和你打……”嘴上这么说着，却已经动坐了过去。

这恭维之话季蓁蓁算不上熟练但她运用得十分自然，旁人只会看到她的行云——很轻松便让张大太太脸上的笑容再次扩大。

好、长得好、心地也好！

时间一长，季蓁蓁难免有些疲，她是个没经过劳累的，因为娘胎里带的病气，也没多费过心力，略倦意后，给立侍一旁的栖碧递了个神。

同样都是斯文温柔的姑娘，嫂嫂十分不待见雨姝，却似乎对蓁蓁有所偏？

季蓁蓁笑：“家中伯母、婶婶多，爹娘就我一个女儿，免不了缺人的时候拉我凑个角。”这便是会打的意思。

叁人再加上张夫人边的房妈妈一一落座，这牌局便在平宁堂的小偏厅里搭了起来。

季蓁蓁的年纪比张大太太的前面两个孩都要小不少，本来就是小辈。

一旁的张夫人看着，不免忍不住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