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就别睡了。”唐哲也说了句废话。

两个人都笑起来，唐哲也没啥包袱，乐不可支，而季随笑得很蓄，眉弯弯，嘴角微微勾起。

“我睡不着。”季随先开了。

“Honey。”

“不就是，哪来那么多义，不都是人自己臆想的。”唐哲也并不买账，他自认糙人一个，没这些伤秋的情绪。

需要。

“如果没有这个末世，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季随神里尽是惆怅。

“那你还浪漫。”

季随接过唐哲也递过来的香烟，试探地了一，不住地咳嗽起来，呛了泪。

“我以前只希望有个人能陪着我。”

季随觉得自己变成了什么珍稀的实验动，需要被人时刻观察。

季随洗漱完毕，透过窗瞧见场上的一群人在俯卧撑，一群壮汉激情满满，火朝天，场面颇为壮观。

“弟弟这么好看，你是个女的我肯定把你娶回家。”唐哲也开始胡说八，有意调戏。

“别浪费了。”

季随坐在树下的荫里看书，唐哲也就盯着他密而下垂的睫发呆。

“早说嘛，我还以为你生活不能自理。”唐哲也想起楚怀远对季随的百般呵护。

“以前有个人告诉过我，野是最合适的祭奠品。”

“那时候我以为是留给我的祭奠。”

“别不兴啊，我换个别的叫就是了。”

“心肝。”

“宝贝。”

“因为你自己不用去，所以才让他们天还没亮就开始训练？”季随觉很早就听到了他们练的声音。

“我可以……自己穿鞋。”季随睡惺忪，被拎着鞋袜凑上来的唐哲也吓了一。

季随回房间睡觉，唐哲也搬个椅杵在旁边守着。

唐哲也乐此

楚怀远总是默不作声，什么东西都憋在心里，行动比言语快得多，像个独断专行的大家长包揽一切，一意孤行。从来不和季随沟通什么，小心谨慎，把他当成温室里随时都会夭折的幼苗。

唐哲也会带着季随去参观基地里的各类工厂，和他抱怨资消耗和维护成本，也会给他介绍基地里的主要成员，就是这些人和季随握手的时候，都会不好意思地低着。

“你不用去训练吗？”季随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唐哲也也在其中。

“我以前还想着娶个老婆养个孩，此生足矣，是不是俗的？”唐哲也说，“可惜末世让我连当个俗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唐哲也有些愣神，他学会烟很早，上学的时候瘾上来了就在地上捡老师剩下的，但他吃别人和别人吃他完全是两码事，尤其是季随格外特殊。

“我只负责制定训练计划。”唐哲也回答。

季随觉得唐哲也很有意思，他不羁而放纵，行事自由，总喜找有意思的事情，和他相比和楚怀远在一起要轻松自如得多。

唐哲也没有安他的意思，而是在一旁嘲笑，然后毫不介意地把烟拿过去在嘴里接着。

唐哲也还会假装不小心受伤，捂着脸假哭，季随张地给他查看情况，他把手拿开了个鬼脸哈哈大笑。季随发现被骗了生气地转就走，唐哲也追上来赔笑着歉，语气听不几分歉意。

季随有些不服气地把烟抢过来，又嘴里，咳嗽地更厉害了。

那些往事依然围绕着他，没有什么比一个一无所知的人更适合倾诉对象了。

“对。”唐哲也直接承认了。

季随白天见到林间的草地上缀着五颜六的小，不知想起了什么，这些天虚幻的快乐然无存。

季随习惯于他的作风，也说服不了他改称呼，闭不言。

这场夜间的偶遇让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悄然对视着。

场边是一片开阔的林地，唐哲也在老地方着烟，一反常态地皱着眉，和茫然若失的季随不期而遇，他盖弥彰地把烟掐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