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已过去了好几个时辰。殿中静得可怕，想必是下人们远远就听见闻霜的浪叫，不敢来打扰。池清遥随手抹去额前的汗珠，松开他残破的shen子，揶揄地nie他的脸dan；他歪斜地横在床铺上，漆黑的yan仁直愣愣地盯着屋ding。shen上成片的伤口联结，赤se紫se，他是张被墨水浸透了的rou碎的宣纸。

激情和huan愉逐渐褪去。他的魂灵从云间坠下来，又回到这ju狭窄的躯壳。

闻霜觉得讽刺。兜兜转转，池清遥还是个伪君子。不过他只敢在心里偷偷耍耍嘴上功夫。或许是池清遥治理教派喜huan恩威并施，擅长打个ba掌，给颗甜枣。人也风度翩翩，同他成亲就chu于礼数zuozuo样子，抱他、喂他，好一个如意郎君。谁知他这不会看yanse的破锣炉鼎见着甜枣就饿疯了似的咬上去，害的池清遥笑靥如hua地连着赏了他好几个耳光。

……可他chun上还残留着池清遥薄薄的嘴chun冰凉的chu2gan。

闻霜回神，察觉到自己片刻的动容只觉得恐怖，他是疯了才会觉得池清遥能给他依靠。

池清遥叫来人给他ca洗；他只觉得自己像块砧板上的死猪rou，被人翻来覆去地看，没有半分尊严可言。先将脸上的污垢拭去，剥chu一张zhong胀得像猪tou的面孔；再ca去shenti表面已经凝固的血ye，新鲜的血水溢chu来。他的手臂破败地垂在shen侧，关节chu1紫得发黑。于是池清遥又大发慈悲地替他传来药师，帮他chu1理伤口。

闻霜的roushen几乎是麻木的。他少年时一shen反骨，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受了太多拳打脚踢的招待。直到快成年，所向披靡的不羁少年仍不肯接受堂主对他命运的指派。于是来人，将他押在地牢，好言相劝。好言是绣hua针的细密，相劝是刺透的食指。双tui大开，更多的针yan细细密密地挤压在他的大tui内侧，这样外人看不chu来。

他全家上下全权由堂主控制着，锁在地窖里好像shen藏的mei酒。阿爸似乎是族里哪位人模狗样的dao长，让阿妈接连诞下兄弟姐妹三个。此后他们便被视作是白鹤堂要着重守护的共有之财，任人宰割。地牢的守卫捉住他时他像疯狗一样拳打脚踢，虽然只是毫无章法的luan拳，也瞎猫碰上死耗子地ca破了其中一人的脸颊，结果招致报复。为保持他的pi肤光hua细腻，他们用jing1yejing1心地滋run着他的脸dan；他们自作主张将他断食断水，接着他干裂的嘴chun被溅上腥臭的niaoye。

除了他要为他未来夫君守住的可笑贞洁，他什么都没剩下；他的jing1神和自尊早已被人lun了千遍万遍，现在在池清遥面前又装什么清高。他的shenti其他bu分只要不留下痕迹，都是下贱的玩ju。

见他的routijianqiang，守卫讥讽他，再反抗就叫他看着他的阿妈怎么沦为公用的娼ji。不愿意，还能换他的妹妹去成亲，十六岁的年纪勉qiang也能承huan。他并不知女xing炉鼎无法通婚的约定俗成，被吓得面se如土。

于是他偃旗息鼓地妥协，被五hua大绑地作为白鹤堂的荣光。

闻霜想到这里觉得可笑，竟没忍住笑起来。池清遥以为他得高烧发了癔症，不同他计较。他在嘲笑池清遥愚昧，高高在上的魔尊却用他这zhongniao壶不如的破烂东西xie愤。以为他是光洁的白玉，实际肮脏不堪，充其量不过是块粪石。堂堂雪魄宗，被白鹤堂这zhong下三滥的宗派骗得团团转。

仔细想来他还是该gan谢池清遥；来这里他只为他一人zuo娼ji，在白鹤堂却千人唾万人骑。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昏昏沉沉，tou疼yu裂。咳嗽时牵动着全shen振颤，瘦骨嶙峋，气若游丝。药师细细查看他的外伤，隔着绸缎把他的脉；气血两虚，必须仔细调养。满shen外伤更是不足为外人dao。右臂脱臼无力地垂落，药师汗颜地判dao，是积年成疾，枢纽屡失其位，并非这一次单独的功劳。

池清遥问他是这样么，他乖顺点tou。

是白鹤堂的人zuo的么，闻霜说是。

他在白鹤堂时常被双手反吊，关节早已脱位成疾。原本池清遥不知情，他也不会傻到仔细通报，但现在看来说不定池清遥能就此生chu些恻隐之心，多疼他两分。

药师又察看他哑掉的嗓子。嗓yan被tong得坏透了，几乎已经发不chu任何声音。能不坏么，池清遥的yangwu简直就是未磨成细杵的石bang，捣得他几乎连嘴都闭不上。只不过教主骇人的嗜好药师不敢掺和，只轻飘飘说dao少碰荤腥，喝点米汤。

此外还有红zhong的rouxue，被打烂的tunrou。好在雪魄宗最不缺的就是灵丹妙药。药师看完，让下人抬起他的胳膊，掰开闻霜的双tui，仔细上药；冰冰凉凉地敷上他火tang的shenti，霎时便察觉不到疼痛。

他言辞宛转地劝池清遥保重shenti，节制行房，不要太过火。池清遥gan谢他，笑语盈盈，药师聪慧，各人自扫门前雪，令堂最近shenti可好。于是药师也战战兢兢的样子，收拾好家当便最后匆匆离开。

他shen上难受得睡不着。池清遥对他倒并不吝啬，huahua绿绿地抓来各式奇珍药材，命他服下，又guan了一碗安神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