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聊什么呢？”

“年少不懂事，都是这样过来的……”下首坐着的武国公夫人打圆场：“今后戒了，和常人是一样的。”

说完徐王甩手，沈汀站不稳踉跄两步，被绿柳扶住。

徐王跨刀内，扫视一圈，在沈安脸上停留得久。

徐王似笑非笑：“五石散难戒吗？”

“从前未嫁时，我们安儿就粘着绿柳，如今我嫁到王府，小弟为了她，也一日一日地待在这儿，虽不合规矩，臣妇也不好劝阻。”

“王妃。”萧平章：“过来。”

萧平章给皇后问了安，看向沈安，没有破他与萧封观的事，只是在那张人面上停留了许久：“沈安。”

沈汀大着气，泪在眶里打转，被绿柳扶着向皇后告退，走了坤仪殿。

落，不光沈汀表情僵，连皇后的笑也滞住。如今的官宦人家已经视五石散这东西为虎狼，稍微有些品的人家都不愿意沾染。

她拉来绿柳跪下：“今日正巧娘娘在这儿，不如给绿柳和安儿指个婚，也算有情人终成眷属，安儿省得拘在了王府里。”

承安侯夫人家中嫡在青龙卫任职，此时笑回：“在说沈家三的婚事呢，正要将王妃边的绿柳说给他。”

沈汀仍跪在原地，：“臣妇只有这一个弟弟，虽不是一母同胞，也总有情分在，不好看他这样没息不上的过下去。”

这话让沈汀攥了指骨，皇后也脸难看起来。

话虽这么说，但皇后显然不再接这一茬，反倒和武国公夫人聊起了旁的。

究竟要安安静静听人摆布到什么时候。

而安儿这个称呼，一直是他死去的母亲荷姨娘叫的。

临走前，她看了一沈安，中不能再说是憎恶，而是滔天怨恨。

“绿柳？”萧平章一扫过去，打量了一瑟瑟发抖的绿柳，毫不留情地嗤：“一个仆，也能相府公了吗？”

此时皇后殿中坐着的都是京中命妇，这番话传去，沈安基本断了议亲的路。

“安儿留在王府，臣妇倒是没什么，倒多个说话的人，只是我家王爷的脾气，您也知……”沈汀看向皇后，神带了几分不自然的癫狂：

沈安俯谢：“沈安多谢殿下抬，必不辱命。”

沈汀攥了手中帕，忽地站起来，对着皇后行了一礼。

“娘娘，我这也是为了安儿好啊。”

恶意几乎扑面而来，沈安抬，眸光似刃，笑了来：“……好心疼我啊。”

她拉过沈安：“我瞧着这姑娘品样貌都不错，虽不好，但会懂照顾人，你年纪轻，找个听话懂事的姑娘照顾也好。”

沈安低听着，默不作声，忽然憎恶起自己的名字。

“见过徐王殿下。”

皇后一双目笑着，正好讲这事定下来，忽然听到内官尖声通传。

皇后脸一僵，顿在原地。

沈汀像侧看去，绿柳怔了怔，别过脸去，看着像是害羞。

皇后冷看着，将沈汀扶了起来：“好孩，我懂你的苦心，你母亲都未必想的这么细。”

一句句的安儿听在耳中，沈安低垂的神跟着一冷了下去，沈汀自诩嫡女，平日最看不惯庶之，最多称呼的就是连名带姓的沈安。

成安侯夫人率先坐下，捧了茶盏开：“这沈相爷啊，可得了一对好儿，长前日在三元楼大醉作诗，女儿又这么护自家弟弟……嗤。”

荷姨娘一直告诉他，遇见难随遇而安……随遇而安。

她拉着皇后的手，笑：“男儿成了家，自然也就懂事了，您说对不对。”

徐王事不留情面，当场呵斥：“你脑里装的是什么，皇后是什么份，沈家是什么份，一个庶，也得皇后赐婚？”

萧封观提灯赶来，便听到了这句话。

“这是怎么了？”皇后忙让她起来。

“丢人现，回去。”

徐王若有所思，眯笑看他，缓缓摸着挎刀刀柄：“既然有这等心，又没仕，不如跟在我边侍官，也不算辱没了你。”

皇后顺着她，问：“你这么说，可是有中意的人家了？”

沈汀浑一僵，一步步挪了过去，下一瞬下被住抬了起来。

命妇纷纷起，沈汀也跟着站了起来。她很害怕这位雷霆手段的女亲王，可这人却恰巧是萧封观的母亲，每次被迫见萧平章，她都忍不住想低后退。

“徐王殿下到！”

沈安如实：“不难。”多亏了您儿夜夜帮着发散。

绿柳不敢抬，咬着牙关，细看才能发现她袖中的手在发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