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敬业就意味着公事公办，不带情彩，仿佛老板是谁都无所谓。

元熙觉得自己等了很久，似乎就是在等他这句话。

这甚至不是一个问题，也不能叫请求。

早餐异常丰盛，元熙从厨房来，把好的摆在他面前。

她等着他的答案，等着他那年轻锐利的男人声音带着一金属质落地。

他来者不拒，重新抓住她的手指。

溜溜的睡裙早不知跑哪去了，黑暗中她几乎再也没看到过。

“和吐司还是得吃掉，不然你撑不到中午，胃会不舒服。”

“你上班是九。”

聂尧臣很久都没有说话，她以为他困得睡着了，刚想转过，就听到他说：“不行。”

这让聂尧臣多少有些不舒服。

“你今早几起来的？”

可能就是这么一温柔的力量，促使她把心一横——

他终于彻底放下筷。

元熙把麦片舀来，又悉心加酸块，才冲。盘里的吐司片窝了一颗，撒上火粒，被烤到两面金黄，就是碳和白质兼顾的营养早餐。

赵元熙把挪到自己面前，揭开桌上砂锅的盖，给他盛一碗南瓜粥。

她是很好的员工，只要在岗，一直兢兢业业。

指尖温柔的力蓦然一。

他不太明白，昨晚的排都是外卖搞定的，为什么今天一大清早又大费周章地早饭。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场伏击。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喝碗粥就够了。”

平铺直叙，她却总觉有隐隐的怒气。

到他夜里说“不行”的那个时间结束。

它的使命算是完成了吗？

他不明白，只要他在这里，她得为他早饭，工作时间就从清晨开始。

很多事比想象的还来得快一些，不然怎么说人生中世事难料？

“我们结婚吧？”

“嗯，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拿我给你那张卡去买。”

短短两个字，也算掷地有声。

元熙笑笑。

“你休几天假吧，我知miu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压力很大。现在有新人，给他们去。”

早晨起床的时候，聂尧臣从床尾地板上捞起那条鲛绡般薄而的睡裙，裙的主人早已不在床边。

她太累了，合上就酣甜梦乡。

周遭的黑暗放大了人的听觉，真是连跟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聂尧臣坐下吃饭。

不过她早就学会随遇而安。

“六。”

她不可能是在家里煎的排。

聂尧臣不能说是个脾气很好的人。阿斯伯格症本来就让他与普通人格格不，不同即意味着难以相，但他极少在人面前发怒。

还真有。

她厨房油壶里的油刻度没有丝毫变化，上回他来看到就是这么多，这回还是。

她换回了宽大休闲的家居服，昨晚的“人鱼”就像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proposal，求婚，也有建议的涵义，那不如就当是建议。

他为她租的这个公寓离公司并不远，开车十五分钟，本用不着提前那么多起床。

突然要实现了，她无端的张起来，心加速，手心渗汗，不由自主地握了勺。

老板突如其来的慷慨，听在耳中还有些奇怪——她这算是被炒了吗？

她已经是选在他最放松，最脆弱，最不设防的时候才提这个建议，与其说用心良苦，不如说是心怀侥幸。

元熙没再吭声，就像买彩票，没有中奖，也不会去追问为什么。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除了结婚。”他把昨天半夜的拒绝更明晰地摆在她面前，“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你不应该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元熙摸索着，摸到他的手掌。前一刻他还与她十指扣，汗沁彼此的肌理，然后才慢慢松开。

甚至他不在的这两周，她应该都没怎么在这个房里开过伙。

元熙舀起自己面前澄黄的粥：“那我从今天开始就不去公司了。”

聂尧臣没有上回答。